高月不明白她怎么會這么倒霉。
竟然剛好趕上那位火羽穹林大族長快要壽終的時候。
哪怕大族長稍微再年輕個五十來歲,這些獸夫們也不會這么瘋狂,來白石城鋌而走險。
不過,他們是怎么知道岳欒是靠服藥升上的七階?
這事知道的人非常少,她從云生曦口中得知后,為了尊重云生曦,也從沒告訴過第二個人。
火羽穹林又是怎么知道的?
聽完對方的叫囂,岳欒沉默了。
原本的不屑輕蔑已經盡數斂去,面色變得沉凝如水,過了片刻,他聲音低沉地說:“可以,我把藥的配方給你們。”
“不行!”那首領當場冷笑拒絕,“我們可沒辦法判別你給的是不是真的,這不是隨你糊弄?”
“而且我們要是拿著配方撤退了,之后你再帶領人去我們的地盤來攻打我們怎么辦?”
“現在就把藥給我們,我們大人當場服用,如果無效……后果是什么你知道的!”
岳欒雙眸黑沉沉的:“不行,有幾種材料我們這里沒有,我怎么給你們配出來?”
對方道:“那就是你們要解決的事情了!今天我們必須拿到藥!”
墨琊和洛珩對視一眼。
互相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他們立刻朝下屬們打手勢,讓他們去附屬部落里排查——只要在那名雌性死之前找到那些六階獸人,提前殺了,這場危機就能順利度過。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先拖。
岳欒報了幾種奇花異草的名字,說了下它們的特征,生長的地點,讓火羽穹林的人去搜集。
火羽穹林的人聽完知道這些東西沒半個月是搜集不齊的,還是堅持現在就要拿到藥。
岳欒說殺了他也沒有。
于是一時之間,火羽穹族和白石城雙方都陷入了僵持中。
……
此時。
距離白石城幾十公里外的雪山上,悄然出現了一群熊族的人。
為首的宗玄霆攬著懷里的雌性騎在一頭巖暴熊背上。
這里空氣稀薄,但視野極佳,能俯瞰到整座白石城被群鳥圍攏的樣子,連剛才附屬部落被流浪獸肆虐的樣子也能一覽無余。
他懷里禁錮著的雌性正是鹿絨。
鹿絨神色倔強,不愿意被他抱著,但掙扎無用。
宗玄霆掐著她的下巴,強硬地讓她看白石城:“看到沒,我替你的族人報仇了。”
鹿絨眸光跳動了一下,沒有吭聲。
宗玄霆又低笑著在她耳邊說:“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
牙銳聽得直倒牙。
他們大人難道不是為了要占領白石城的地盤才在暗中動手的嗎,怎么就成為了這個鹽鹿部落雌性了。
當初要滅鹽鹿部落時,他們大人可是主動在城主那里領了任務,就為了能帶領族群第一個掠奪到鹽鹿部落的資源。
現在還不顧對方安危把人帶到這里,流浪獸可是會循著雌性氣息過來的。
之前他還沒覺得不對。
遇到心儀的小雌性又越來越覺得他們大人不對勁。
……他沒法找到一個具體的用詞來描述他們大人的操作,只覺得這個鹽鹿部落雌性有點慘。
而且要命的是,這個雌性居然好像信了。
宗玄霆感受到懷中人的軟化,嘴角微微勾起,繼續俯瞰向白石城的方向。
是他派人把城主靠藥晉升七階的消息送給火羽穹族的,還讓人蠱惑火羽穹族孤注一擲、瘋狂一把。
現在看來很成功。
在宗玄霆的身后,眾多熊族獸人騎著巨化種熊安靜候立,隨時等著宗玄霆吩咐。
有些并不是巖羆族面孔。
他們來自雷霆王城。
巖羆族的來歷其實還有一番考究。
他們原本出自極北之地里一個不亞于白石城的超級勢力,名叫雷霆王城。因為熊族居多,又被稱為雷霆暴熊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