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副炙師看出了高月強顏歡笑的原因,心里愧疚難安。
空閑的時候,他單獨找到高月,給了她一小袋一階獸晶,內疚道:“……都怪我,這些獸晶就當我補償你的吧。”
高月沒有推辭。
她很缺獸晶。
就當又收下了一份水滴籌好了。
但這次她忍不住問出她一直耿耿于懷的那件事。問他當初是不是他把她發夾弄掉的。
吉副炙師承認了。
原來他一直很為高月可惜,覺得她可以憑借著這頭長發尋到更優秀的保護者。
那天裂熾雕首領宴請了很多朋友,他覺得人來人往的,說不定就有未結侶雄性看中了她那一頭長發。
那么從此以后高月就不用再辛苦工作。
沒想到后來是首領看到了,那時候他覺得也好。
雖然結侶的可能性沒有,但首領對雌性出手大方,不論是對待漂亮的送侍,還是對待歌舞隊里的雌性,都不吝嗇賞賜,于是也跟著喜上眉梢的高興。
對方只要隨手給高月的一點賞賜,都能替高月徹底解決柵欄那邊的麻煩。
這個解釋后高月信了七成。
對方絕對也有通過她替拓叔家謀點好處的意思,她發達了,也會拉拔下水紅一家,他一直很替自己這個兒子操心,覺得他們混得太差了。
總之,吉副炙師的心腸大抵不是壞的。
大概是覺得這是件雙贏的事吧。
得到這個答案后她心里直嘆氣。
最怕的不是壞人做壞事,是怕人好心辦壞事,讓人責怪都責怪不了,但后續的巨大風險卻都要由她承擔。
直到看到阿啾后,她的心情才緩和了下來。
幸好這里還有個喜歡的上班搭子。
往好了想,本來她還愁不能賣堅果后該怎么賺獸晶,現在不用想了,只要好好偽裝下去,把幼崽這個身份給焊死就行了。
幾天不見,阿啾有很多新八卦可以跟她聊,兩人交頭接耳聊了起來。
蓬姨也會插一句嘴。
這人總算不使喚她了,看到她也笑臉相迎。
她們洗果子洗到一半,一道身穿彩裙的身影輕盈地走過來,是送侍彩巢。
彩巢來的時候著重上下打量了高月兩眼,沖她皮笑肉不笑地牽起嘴角,隨后才端起果盤離開。
阿啾跟高月咬耳朵:“首領要見你,她心里肯定不服氣呢,但她不服氣也得憋著,誰讓首領要見你。”
高月無奈。
已經想象到大家知道首領其實沒把她當一回事后,所有人的反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炙臺里的其他人碰到她全都笑臉相迎,尤其大木,還特地送了東西給她賠罪。
然而高月仿佛被煊烈遺忘了一樣,都回來好幾天了對方都沒有再派人來找她,仿佛之前就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于是漸漸的,炙臺里的人對高月也沒那么捧著了,連大炙師都變得不冷不熱的,只維持一下表面的客套,沒有再端出之前和藹長輩的模樣。
彩巢也終于忍不住當面譏笑高月:
“我還以為你是個有大本事的,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阿啾怒了:“你說什么!”
彩巢:“說什么,你沒耳朵聽不到啊?一個良級下等雌性而已,竟然也敢對首領動心思,以為故意離開幾天首領就會急著找你了?笑死人了。”
高月對她的嘲諷半點不過心。
本想露出沮喪、難堪、恥辱的微表情,讓彩巢給看滿意了,打發她快點走,但沒想到阿啾為了自己跟她對上了。
見阿啾也被她說,那就不行了,她冷冷對彩巢說:“你覺得你自己就有希望了?你覺得首領會對你一個優級下等雌性感興趣?”
彩巢臉色一冷。
還要再開口嘲諷,就見大炙師急急忙忙找來了,沖著高月招手:“快出來,首領找你!”
彩巢面色微微一變。
高月比她更色變。
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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