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高月被小腹的墜脹給逼得回了神。
在這里待了那么久,一直沒能上廁所,她現在感到尿急了。
她不是很敢在羽宮上廁所,想回第三炙臺再解決。
其實哪怕不為了上廁所她也得回去,誰知道煊烈那幫人什么時候回來,搞不好他們今天就不回來了,她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里。
還是得回到第三炙臺。
然而上來容易下去難。
羽宮建于三棵天穹火樹樹頂中央的蛛絲平臺上,坐落在正北方那棵樹的第一炙臺還離得近些,與羽宮只相距一百來米。
但第三炙臺位于西南方的那棵天穹火樹上,距離羽宮足有三百來米的距離,相當于中間隔了一座地標性的摩天大廈。
高月在偌大的羽宮里走了很久,這里簡直有小鎮那么大,好不容易在一處地方找到了一群裂熾雕巨化種。
這些巨化種羽毛仿佛流轉著巖漿般的色澤,體型比水紅家的巨化種要龐大了好幾圈,氣勢也要強盛得多,看起來很高傲,一看就知道是高階兇禽。
她沒敢靠近,站在十幾米遠的地方可憐巴巴地向它們請求:“你們誰能行行好帶我下去嗎?”
距離最近的那只裂熾雕巨化種鼻腔里噴出兩股炙熱的鼻息,不屑地驅趕她。
其他裂熾雕巨化種更是理都不理。
那副傲慢的樣子和它們的首領一模一樣。
碰了壁的高月嘆氣轉身。
她離開這里,來到羽宮的露天云臺上,迎著高空又冷又大的風,站在這里往下望。
三百來米的距離宛若天塹。
從底下往上望羽宮這個龐然大物時能望得一清二楚,但是從羽宮往下回望第三炙臺,那個環形的白色炙臺就變得異常渺小。
她夾了夾腿,感覺膀胱要炸掉了。
又站了好一會,站到高月快憋不住想要在羽宮解決的時候,忽然驚喜地在底下的樹枝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只每天上下班來接她的大毛,也就是水紅家養的那只裂熾雕巨化種。
這會到她中午下班時間了。
所以它來接她下班了。
“大毛,大毛——!!”高月驚喜至極,連忙大力揮手,呼喊它。
距離太遠聲音難以傳到。
大毛只是只普通巨化種,連一階兇禽都不是。
不過幸好鳥類的視力絕佳,最終過了一會,依然隔著三百來米的距離看到了高月。
高月拼命朝它揮胳膊:
“大毛,上來,上來,接我下去!”
大毛想要上來,但又不敢,只能焦急地啾啾叫,連叫聲也不敢叫太大聲了。
平常哪怕在底下飛它都是貼著樹干飛的,現在哪里敢飛到羽宮來,殺了它也不敢。
第三炙臺里的一些人聽到了大毛無助焦急的啾啾聲,于是奇怪地出來看了,最后順著大毛的視線,望到了了羽宮云臺邊上的高月。
高月也看到了他們。
她被六階獸晶強化過的視力讓她不用望遠鏡也能看到,連忙朝他們打手勢,希望有誰能飛上來帶她下去。
這些可都是羽族獸人,各個都能飛。
然而這些人也不敢。
沒有得到允許,他們也不敢飛到羽宮上來接人。
高月灰心喪氣,也不為難他們了。
她嘆了口氣,隔著袖子摸了摸小蛇獸印,唉聲嘆氣的想,你們的老婆為了保住你們也真是拼盡全力了。
下定了決心,她朝底下的眾人大吼:
“我等會跳下來,你們一定要接住我啊——!”
她快步走到云臺邊沒有欄桿的地方,不顧恐高發作,猶如蹦極,眼睛一閉就縱身跳了下去。
這么多人在當然不會看著高月摔死。
已結侶的雄性獸人不太好背別的雌性,所以大毛是接高月的主力。
不過擔心大毛接不住,大多數羽族獸人也當即化作獸形飛過來,萬一大毛接不住他們還是會接的。
最后大毛還是不負所望,成功接住了高月,而且接的時候還很懂得卸力,沒讓彼此受傷。
高月這才平安返回第三炙臺。
她軟著腳從大毛背上像根面條似得滑下來,高空恐懼發作,她直接癱了。
今天她承受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