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
林素衣在宮里辦了賞荷宴。
也不知道這些年是不是自己老了,總喜歡看年輕的男男女女,好像自己也跟著年輕了。
別人有沒有這個感覺,葉彎是有了,細算起來她還沒到三十呢,就有了這個想法。
“娘,你帶著這套頭飾,簡直就像是仙女下凡。”
二丫送了葉彎一套金頭面,巧奪天工,上頭的金蝴蝶振翅欲飛。
是她從一個匠人手中買來的珍藏,最重要的是戴在頭上一點也不重。
“我也覺得好看。”
葉彎一頭金,在陽光下耀眼奪目,偏偏還不覺得俗氣,一出場就成了眾人焦點。
女眷們紛紛給葉彎行禮,葉彎徑直走到了林素衣身邊坐下。
她是王妃,又是女官,還是皇后娘娘的兒媳,在場的夫人小姐們當中她的地位也就僅此于林素衣了。
“你的這頭飾可真好看,也就只有你能把金子戴的這么好看了。”
林素衣看見葉彎就笑,眼底的歡喜像是要溢出來。
歲月對美人總是格外優待,林素衣比前些年看著更加美了,整個人都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雍容華貴。
都說愛人如養花,景帝把他的花養的很好,金尊玉貴萬人矚目。
葉彎看見林素衣都想多看幾眼,“娘娘戴了肯定比我還還好看,青黛那丫頭給娘娘也備了禮,還神神秘秘的不給我看。”
“送我的,肯定是我先看。”林素衣笑的讓人移不開眼。
“聽說娘娘今兒請了樊樓的人跳舞?”
葉彎比較關心這個。
即邀月樓之后,整個上京城最出名的就是樊樓了,出了名的消金窟,她還沒去過呢。
之前的時候頻繁去了幾次邀月樓,林安遠就把醋缸打翻了,親自在家里跳舞給她看,后果就是她腰酸腿乏了好幾天。
“對,讓大家伙兒也瞧個新鮮,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林素衣說著眨了眨眼睛,主要是知道彎彎也愛看。
馬上就是她的生辰了,林素衣想給彎彎一個驚喜。
兩人在上頭說話,沒人不識趣去打擾。
但是大丫身邊圍了不少官家夫人小姐。
不少千金都在女子書院讀書,要是能做女官,那可真是光宗耀祖。
雖然葉彎這個女官充滿了非議,可是她站在金鑾殿上,沒人敢小覷她。
如今皇上給了所有女子平等的機會,她們也想爭一爭搏一搏,不想困在后宅一畝三分地中。
二丫坐在角落里,一個人樂得自在。
倒是有個小官家的女兒看見二丫了,因為她和自己一樣,也是剛開上京的和她一起說話。
很快荷花池涼亭響起了絲竹之聲,起了雨霧。
也不知道六月的天,這雨霧是怎么形成的,雨霧里九個男子出現。
結實的肌肉,緋紅的衣裳,半裸的胸膛,若隱若現,隱約可見鈴鐺叮咚作響。
“這……我的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