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機械臂開發小組陸天舒組長,清華高材生。”孫乾介紹道。
“幸會。”王處長搓了搓手,然后把手插進兜里。
王處長冰冷的目光還是掃過了蕭望穹的臉龐,似乎皺了皺眉頭。
蕭望穹剛想自我介紹,不料王處長已經轉身,快步在前面帶路:“車在外面,情況很復雜,到了再說。”
三人緊隨其后。
此時已是初秋時分,千島縣靠海,清晨濕潤的海風夾著海腥味和寒意撲面而來,三人都不禁拉緊了衣領,放緩了呼吸。
“真是令人討厭的冷。”陸天舒的語氣明顯有些不快,不知道說的是天氣還是人。
四人鉆進了一輛停在機場門口的豐田阿爾法,司機立刻發動汽車,車內瞬間涌入的暖風這才讓三人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在疾馳的汽車上,王處長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孫部長,我簡單介紹一下情況。千島核電站事故大家都已經十分清楚了,我不再贅述。我們之所以出現在這兒,是r國三個星期前向國際原子能機構提交了核廢水排放計劃。”
“核廢水排放計劃?他們瘋了嗎?自己的過失要全世界買單?”陸天舒首先驚呼起來。
“據我所知,要完全處理掉事故中熔毀的燃料碎片,至少需要100年。這才過了幾年,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潘多拉的盒子,釋放魔鬼了嗎?安全評估做了嗎?”孫乾嚴肅地說道。
“彈丸之地,其實本就不能承載能量巨大的危險火種。他們的ark-1型沸水堆存在安全殼強度不足、應急電源位置過低的設計缺陷,管理人員在海嘯中也缺乏有效的應對措施,本就是人禍,還怪罪天災!現在又極不負責任地想要排放核廢水!引發天怒,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陸天舒怒意盎然。
“身處孤島,本就鼠目寸光,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當務之急,是要阻止他們的排放計劃。”王處長的聲音依然沒有一絲情緒,冷靜得可怕。
“王處長,你們十九院在核能方面是專業的,打算怎么辦?”孫乾問道。
十九院?核能?
這兩個名詞立刻觸及了蕭望穹的知識盲區,他連忙掏出手機。
沒有信號!
“走得太急……不,太詭異,連國際漫游都沒申請……十九院,莫非搞核能發電的?”蕭望穹沮喪地放下手機,豎起耳朵,只能用聲波補盲了。
“找到證據,證明燃料碎片的放射性污染依舊強烈,完全不符合排放指標!”
“這不顯而易見嗎?核廢料含有1000多種核素,與之接觸的冷卻水同樣含有這千種核素,放射量驚人。短短三四年絕對無法衰減完畢!”陸天舒朗聲說道。
“陸組長果然系出名門,不愧為清華高材生,一個機械方面的人才想不到在核能方面也有造詣。”王處長說道。
“過獎,都是基礎知識。”陸天舒謙虛地笑了笑。
“只可惜r國的原子能規制委員會和環境省提交給國際原子能機構的排放計劃表里,還附帶了檢測報告,說核廢水達到了排放標準。”
“放屁!這不是把基礎知識和大家的智商按在地板上摩擦嗎?”陸天舒吼道。
“所以這三個星期內,全世界在這里都有了摩擦。作為鄰國的我們,摩擦更甚。”黑暗中,蕭望穹看不清王處長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聲音終于有了些微不可聞的顫動,似乎承載著巨大的壓力。
“把燃料碎片弄出來檢測一番,就能戳破如此明顯的謊。”陸天舒說道。
“這正是我們……不,很多國家即將干的事。”王處長自顧自地點燃一支煙,火星明暗交替,“不過,談何容易。”
“他們不配合?也能理解,核電站內部結構涉及最高機密。”
“不。非常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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