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陸天舒才不管這個糟老頭是誰,厲聲質問道。
從開門起,他已經忍了很久。
一群吊兒郎當的人為老不尊、聚眾賭博,哪還有一點兒科研人員的樣子!
“白跑一趟的意思就是用不著你們,從哪兒來還回哪兒去!”劉老摸著麻將牌,連看都不看陸天舒一眼。
“你誰啊,好大的口氣!”陸天舒反唇相譏。
“他誰?”另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兒頭也不抬,像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他還能是誰?臺哥唄。給你們來個二的,二條。”
老頭兒說完,扔出一張牌。
其他老頭兒都笑了起來,連劉老也露出一絲笑容。
孫乾連忙拉了拉陸天舒的衣袖,防輻射服厚重,陸天舒毫無反應。
于是,他狠狠踢了陸天舒一腳,趁陸天舒扭頭之際,朝他的頭盔觀察窗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
做完這些,孫乾才沖著老頭兒們朗聲說道:“劉老絕對是十九院的臺柱子,當得起臺哥之名。”
孫乾的話音剛落,老頭們笑成一片,仿佛肚皮都要笑破了。
孫乾一臉疑惑。
“千穿萬穿,拍得太用力,馬屁也得穿。”一個老頭兒好不容易止住笑,扭頭看了孫乾一眼,“他不叫劉老,也不叫臺哥,我們稱呼他為葛老。碰!葛老,你臭手拿開,幺雞我要了。”
閣老?
孫乾一頭冷汗。
這些老頭們也太會玩了,這是要綁架管理層,另立門戶?
孫乾對這個敏感的稱呼思索良久,不敢輕易開口,過了好久,才牽強附會道:“這研究院的學術委員會也相當于古時的‘內閣’,在研究方向的把控上舉足重輕。劉老這內閣大學士之名也是當得起的。”
孫乾說完,四個老頭兒笑得前仰后合,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孫乾懵逼的臉又鍍上了尷尬的成色。
蕭望穹沒想到這討厭的胖子如此謙卑還不斷吃癟,心里暗暗好笑,頗有些揚眉吐氣之感。
王處長看不下去了,悄悄湊過來,在孫乾旁耳語道:“部長,別放心上,他們這四人就是這樣,口無遮攔,但……心底不壞。你少說兩句,多必失……”
“糊了,清一色!給錢給錢!”劉老一聲疾呼,迅速推倒面前的麻將,笑嘻嘻地伸手要錢。
其余三個老頭兒一臉陰郁,極不情愿地往他大手上放錢。
“要不是無聊,誰陪你玩牌啊。”
“就是,一個下半夜,一把沒糊,全是葛老糊了。”
“欠你十塊錢,沒零錢了!”
一聽有人要欠錢,劉老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沉著臉說:“李向前,你哪次打牌能痛快點?十塊錢欠著也行,不過我也是要算利息的!”
“李向前?”孫乾聞又是一驚。
這個名字在國內電控研究領域可排前三。
李向前氣呼呼地站起身來,掏遍了身上的口袋,湊了三張一元紙幣扔給劉老,然后沖著孫乾說道:“看到沒,這就是葛老!臺哥!從十九院走出的著名文學人物,葛朗臺!七塊錢的利息你要給我算錯一分,有你好看!不玩了!”
李向前說完,把麻將使勁往前一推,好多麻將牌便蹦跳著摔落在榻榻米上了。
“欠錢的還耍威風了?!不玩就不玩!”劉老氣性更大,直接掀翻了矮桌,麻將牌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