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孫乾、陸天舒、蕭望穹的兜里比臉還干凈、再也掏不出一個硬幣之后,牌局才算結束。
要不是孫乾堅決拒絕了劉建國還可以繼續用手機支付的提議,估計他們三個連網貸都得續上。
劉建國笑嘻嘻地把錢攏進懷里,說道:“各位承讓了,不愿欺負我這個老頭兒。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早起。”
蕭望穹抬眼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時間已是深夜十一點半。
“這葛老不會是出老千吧,要什么牌有什么牌,而我們手里有什么牌,他好像全知道!”直到劉建國走出房間,陸天舒才小聲說道。
“人老成精,他這牌倒是打得出神入化,我縱橫麻壇數十載,人送綽號‘神算子’,鮮有敗績,今天在劉老手上竟一局沒贏!奇怪。”孫乾喃喃自語。
“部長,你不是說你不會打牌嗎?”蕭望穹問道。
孫乾笑道:“你們進來難道沒有注意四個老人家的神情?”
蕭望穹立刻回憶了一下,好像并沒有特別之處。
“他們四個都閉著眼打牌!說明各自都在計算著彼此的牌面!我還從未見過四人同時精于計算的牌局,這樣的牌可不好打。即便如此,劉老還能大獲全勝,功力之高豈是我等能夠與之一戰的?所以我才推說不會,不愿入局,但又架不住好奇心,明知他是請君入甕,也順水推舟坐了下來,我想看看他到底多厲害。果不其然啊。”孫乾說話時毫無怨色,竟是一臉的崇拜。
“玩物喪志,全憑運氣罷了,部長沒必要極盡溢美之詞。”陸天舒不滿地說道。
“劉老在院里根本找不到人打牌,都知道他是逢賭必贏,連綿陽地界出老千的高手看見他都繞道而走。這次黃老他們也是實在無聊才陪他玩玩,劉老也真不客氣,連硬幣都不給大家留一塊,哈哈哈。不愧是玩算法的!”王處長笑了笑,打了個哈欠,“各位,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們去休息,這里條件有限,委屈各位住大通鋪了。”
孫乾連忙說道:“本來就是上級安排的任務,住哪兒都不委屈。”
“綿陽……十九院……”蕭望穹則默默記下了這兩個名詞。
當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僅能容納一張2米大床的房間里時,才知道王處長剛才并不是客氣,而是客觀。
“部長,這……我們三個人躺一起?”陸天舒一臉難堪。
“看來只能這樣了。王處長不是說了嗎,明天歐洲的f國團隊一走,能空出房間來。”孫乾尷尬一笑,“委屈大家了。”
“是挺委屈的。”蕭望穹用力拍了拍床,硬板床,連床墊都沒有。
“挺委屈的?是挺色情的!翻個身,都能滾你身上!”陸天舒皺了皺眉頭。
不過折騰了一天,三人都非常疲憊,盡管條件惡劣,但還是倒頭就睡。
全封閉又沒窗的房間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直到房門被敲響,三人才昏昏沉沉醒了過來。
孫乾一看表,才六點,不情不愿地起身開門。
王處長已經站在門口,探出身子笑道:“部長,昨夜睡得還好?走吧,下樓,劉老他們已經開始做準備工作了。”
“這么早?”陸天舒踢了一腳蕭望穹,蕭望穹趕緊把擱在他身上的腿收了回去。
“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不早不行。”王處長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下樓梯。
三人簡單洗漱了一下,趕緊跟著下樓。
“你們好。”
剛到一樓樓梯口,蕭望穹就看見r國那兩位官員已經在指揮大廳門口站得筆直。
一個依然冷若冰霜,另一個笑容可掬。
“拜托了!”矮個男人深深鞠了一躬,態度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