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會不會是……劉老……”蕭望穹把孫乾拉到一旁,輕聲說道。
孫乾不假思索地搖頭:“絕無可能!昨晚,我們把這事通報十九院后,劉老他們也大吃一驚。隨后,他們主動提出,所有侵權責任由十九院承擔,200萬賠償也由十九院賠付……憑劉老他們的身份、地位、覺悟和黨性,沒理由做這告密者!再說了,edog本就是他們院的,誰會傻到禍水東引。”
“可這密就是被泄了出去啊。”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都是自己人,根本沒有動機……”孫乾沉思道。
“不會是……陸天舒吧。”
這個念頭只在蕭望穹心中一閃,就立刻被他否定了。
一來,陸天舒不會給自己單位挖坑;二來,組長對自己挺好,處處維護,自己在r國對他也是極盡輔佐之能,沒理由過河拆橋、落井下石。
到底會是誰?
“部長,既然十九院把責任全攬了去,為何你還要受罰?”蕭望穹問道。
“總要有人對此事負責,畢竟,無上動力的侵權訴訟針對的是我們海城機械研究院,而不是十九院。而且,他們的訴求不僅是賠償,還有……”孫乾說到這兒,嘆了口氣,又意味深長地看了蕭望穹一眼。
“可你為什么不把我推出去?一人做事一人當!”蕭望穹神情堅毅、眼中有淚。
他從未想過,這個在他眼里冷漠的胖子,做人竟有如此溫度,為了自己,押上了權力和前途!
“好了,蕭望穹,別沒完沒了,這事已經翻篇了,現在的工作重心是……”
孫乾的話還沒說完,一位皮膚白皙,上身穿著白色低胸短袖襯衫,下著淺灰色短裙的時尚美女,用一絲沙啞的嗓音打斷了他:“孫部長……哦,孫工,今天你把我們叫到這兒來,有何貴干?”
蕭望穹循聲望去,那位美女年紀并不大,五官端正,妝容精致,要不是此刻是在科研樓,他會誤以為這是地下酒吧的一場曖昧聚會。
“原來這些科研人員對人也是理性得毫無感情,昨晚還是孫部長,現在就是孫工了。”蕭望穹心中微涼。
“是啊,孫工,我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部長這段時間對我看管很嚴,稍微離開久一點,就會像查失蹤人口一樣,瘋狂打聽我的下落。”一位上身穿著五彩斑斕、顏色鮮艷的短袖,下身著破洞牛仔褲,腰間系著黑色腰帶,一個金黃色的‘h’腰帶扣熠熠生輝的年輕人正不住抖腿。
說罷,他抬起手腕,一塊價值不菲的勞力士手表把金色的反光映射在他的臉上,像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身:“這都過去20分鐘了,我害怕他會打110。孫工,有事你就直說,現在人應該齊了吧,沒必要賣關子。”
蕭望穹見他頭發梳理得油光水滑,濃眉之下,一雙大眼滴溜溜地轉動,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
“這也是科研人員?”蕭望穹心中納悶。
雖然在國外見過不修邊幅的研究員,但那是國外的習氣,國內的研究所還是鮮有這樣打扮入時的“怪才”。
畢竟國人還是崇尚儀表端莊,不僅德要配位,衣著也得配位。
“看來機械研究院一點兒都不傳統守舊,尺度很大,只能說沈謹少見多怪了。”蕭望穹腹誹道。
“我說蘇硯聲,你啥時候在你部長面前變得如此重要了?還一時不見如隔三秋?據我所知,你部長巴不得你天天出去亂晃,免得你在他面前礙眼。”中年人白了蘇硯聲一眼,語速極快地向他射出了“子彈”。
蘇硯聲立馬站直身體,立刻從吊兒郎當的姿勢轉換成戰斗模式,雙手握拳,聲色俱厲地問道:“你誰啊?報上名來,小爺我不打無名之輩!”
“他的大名你都不知道?”時尚美女的嘴角揚起,露出一絲冷艷絕美的微笑,“院里最年輕,說話最尖酸刻薄的副研究員林棲鶴,你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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