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翟響深諳行業內幕,但在蕭望穹看來,云峰投資他的概率很大,以至于翟響約好的下一個創投基金,蕭望穹想推辭不去。
士為知己者死。
既然高輝不棄,蕭望穹便打算守身如玉、生死相依。
當翟響聽到蕭望穹這個樸素的理由,差點笑掉大牙。
“望穹,你果然還是個學生!哈哈哈,太單純了。你以為那些創投基金會被你一廂情愿的癡情感動?他們一天可能要看數十個投懷送抱的項目,在里面挑挑揀揀,大部分都會拒絕。就算看上的,幾個回合下來,稍有不適,也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你完全可以把他們看作渣男,只談戀愛,很少結婚。他們精挑細選的結婚對象,哪個不是花容月貌,還必須持家有方、生財有道,以后能給他們賺大錢的主?”翟響笑道。
“那你看我這花枝招展的黃花大閨女,能結婚不?”蕭望穹也笑。
“能挑上你的人,那得多有眼光!”翟響沉思片刻,說得一本正經。
翟響情商極高,這句話暗藏了幾層深意。
高輝不一定有這種眼光;
你的項目還是很不錯的;
不要高興得太早,拿別人的錢不容易,還得試,再得等。
接下來的幾天,翟響每天都帶著蕭望穹拜訪一家創投基金。
所有的基金都對他們的到訪表示熱烈歡迎,對蕭望穹的項目表達出濃厚的興趣和投資意愿。
蕭望穹每天都樂此不疲,仿佛美好的未來觸手可及。
但翟響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五天后,當他倆再次并肩走出國貿大廈奢華的底樓大堂時,蕭望穹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求之若渴的云峰基金的高總,這五天來,怎么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蕭望穹看了看表:“老翟,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去云峰,找高總問問?”
翟響搖搖頭:“望穹,不必了。”
“為什么?”
“現在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們對這個項目只叫好,不買座!”
“怎么可能?不都辭鑿鑿地說要投資嗎?”
翟響停下腳步,沉思良久。
他很想說出真相,但又不想打擊蕭望穹的熱情。
最終,他決定克制地刺破虛妄。
“望穹,如果他們真想投資四足機器人,你是絕對不會被允許走出第一家創投基金,也就是云峰的大門的!”
“高總不是說了他要上會研究嗎?”
“讓好的項目走出公司,就等于給對手遞上了一把刺殺自己、未曾開刃的刀!當然,如果你走出了第一家公司,后面的公司就都得斟酌你的項目了。畢竟,一把被遺棄路邊的刀,是沒有幾個人會再次撿起來的。”
翟響說出了殘酷的現實。
“可……他們都說很好……”
“叫好,是成本最低的投資,甚至連投資都算不上。我們這一行,能夠贊美著送出門,就不要板著臉送出去。風水輪流轉,等哪天真輪到你的行業、項目登臺,站在了舞臺中央,他們再次上門才不顯尷尬,而你也會記得他們當初的好,分他們一杯羹……”
“都這么現實?”
“掙錢,哪有不現實的。雖然叫風投,但他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他們給你一塊,想的是從你身上拿走十塊!不現實,也掙不了錢。”
翟響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蕭望穹一眼。
他沒說出來的是:兄弟,你也得現實一點。
“云峰基金不就在這大廈里嗎?我還是得去找高總問個明白!”
蕭望穹說完,轉身進門。
蕭望穹做人就如同搞研發一樣,永遠不可能糊里糊涂、蒙混過-->>關,死也要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