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還見過面,此時一天不到,已思念入骨。
馳曜說晚上見,她竟有些期待。
吃完晚餐,她坐上地鐵回家。-->>
九點多,不算太晚。
她走在回小區的那條僻靜的行人道上,久違的奇怪感覺又出現了。
漆黑的灌木叢里,好似有一雙狠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可怕的磁場撲面而來。
許晚檸站著不動,四處環視一圈,并沒發現有人跟蹤她。
會不會是自己過于敏感?
她感覺頭皮發麻,雙腳發軟,繼續往前走。
越走越覺得身后那雙眼睛狠狠盯著她。
陰森森的風吹來,突然,一聲清脆的響聲,“砰。”從灌木叢里傳出來。
嚇得許晚檸快要肝膽破裂,瘋狂地往前跑。
她邊跑邊回頭查看情況。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旁邊的轎車沖下來,快速鉆入灌木叢里。
許晚檸猛地停下腳步,喘著氣,驚懼不安地轉身往回走。
她好像看到馳曜了。
突然,灌木叢里傳來馳曜的聲音,“終于逮到你了,敢裝神弄鬼。”
這一瞬,他好像天神降臨,捉住她的夢魘,救贖了她恐懼的心。
她眼眸熱得慌,心里很是感動。
馳曜拎著一個女人的手臂,從漆黑的灌木叢里走出來。
中年婦女穿著環衛工人的衣服,手里拿著小風扇,頭發有些凌亂,在暗沉的路燈之下,低垂著頭。
許晚檸走到她面前,氣惱地緊握拳頭,“你為什么跟蹤……”
她話還沒問完,看清對方的模樣,愕然一驚,臉色沉下來。
是陳子豪的媽媽——李雪。
“你不是坐牢了嗎?”許晚檸滿臉疑惑。
一年前,她提交了新證據。
她爸的案子眼看可以翻案了,結果李雪提交了一份視頻,視頻里是她跟另外三個男人聚眾淫亂的畫面,視頻給她和那三人洗脫了嫌疑。
但也因聚眾淫亂罪被判刑,至于判多久,許晚檸并不知道。
李雪猛地抬起頭,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聲音:“許晚檸,冤有頭債有主。我老公死了,兒子要坐五年牢,我也蹲了一年,我家破人亡,全是你們家害的!你們一定會遭報應!”
馳曜眼神驟冷,語氣凜冽:“所以,你追到京城,就為了報復她?”
“我不是來報復的。”李雪攥緊拳頭,咬牙否認,“她爸還欠我們賠償款沒給。我去找她弟弟,她弟弟讓我來找許晚檸,是她弟告訴我,她在京城的大概位置,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她。”
“只是要錢?”馳曜一把將她甩開,怒聲質問,“那為什么跟蹤她?裝神弄鬼嚇她?”
李雪沉默,不再說話。
許晚檸指尖冰涼,倏地握緊雙手,壓抑著復雜的情緒。
“如果只是要錢,我可以給你。”馳曜一字一句,如鐵墜地,“但你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我會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牢里度過。”
李雪眼中掠過一絲陰翳,抬手理了理凌亂的頭發,仰面看向馳曜,語氣冷硬:“那就請你們盡快去法院交賠償款,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她狠狠瞪了許晚檸一眼,轉身離去。
馳曜走到許晚檸面前,發現她臉色泛白,緊張地握住她雙肩,柔聲細語問:“沒事吧?”
許晚檸心里沉甸甸的,輕輕推開他的手,“馳曜,賠償款不用你出,我自己會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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