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赫秒回:什么時候,我去找你。
許晚檸:明天中午兩點,我上班的律師事務所對面咖啡廳。
蘇赫:好,明天兩點,不見不散。
許晚檸放下手機,閉上眼,微微張開嘴-->>呼吸,感覺胸腔扎滿刀子,全身都快要碎了。
馳曜的爸爸都不允許了,那就代表馳家所有人都反對他們在一起。
想要真正結束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或許要到死那天,才有可能真正實現。
一整天,許晚檸都在江邊自我舔傷。
痛得實在扛不過去,就往江里一跳,她解脫了,馳曜也解脫。
但,她扛過來了。
傍晚,下起瓢潑大雨,她坐上網約車回家。
車輛在小區門口停下來,她沒帶傘,直接下車淋著雨往里面走。
夜幕下的大雨,將整個世界浸入一片沉重的漆黑里,黯黃色的路燈隱約照亮小區的路,許晚檸踩著積水往前走。
冰冷的雨水落在她頭發、臉頰、身軀,統統濕透了,冷得全身發顫,視線模糊看不清路。
回到樓下時。
忽地,旁邊的轎車門突然打開,馳曜從車里走下來。
許晚檸停下腳步,跟他兩米的距離,看著他站在雨幕中,黑色的襯衫長褲,被雨水濕透了,薄薄的布料緊貼他健碩的身軀,五官冷硬俊朗,在雨中也完全不顯狼狽,多了幾分野性。
幸好有雨,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流淚了。
馳曜冒著雨從暗影中走向她。
靠近后,頭頂的路燈把他的臉照亮,隱約透著一絲悲涼,語氣極其溫柔,“許晚檸,我是一時置氣,等我反應過來,那個‘滾’字撤不回來了,你不要生氣。”
許晚檸一不發,靜靜凝望著他,心痛得快要窒息,卻依舊佯裝平靜。
“我也沒帶傘,我們不要在這里淋雨了,回家再說。”馳曜向她伸手,欲要牽她。
許晚檸躲開他的手,后退一步,“我說得很清楚,我選擇蘇赫。”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馳曜聲音低沉凝重,眼眶在雨水中通紅一片:“你跟我說,讓我來解決,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的、安靜的、好好的留在我身邊。”
讓他去解決他爸爸嗎?
堅持要跟她在一起,婚姻沒了,前程受到影響,連父子關系也要鬧僵。
她不就成了千古罪人?
許晚檸抿唇壓抑著,欲要哭出來,低下頭呼氣。
拳頭握得發緊發顫,全身發疼,承受不住這折磨,她狠心地沖馳曜低吼:“麻煩你認清現實吧,你可以一輩子守著我,可我不能一輩子守著你,我承認,我愛你不及你愛我的萬分之一。”
她接著說:“我也承認,我是個俗人,我沒有你那么高尚,我年紀大了,我要結婚的,我也要生小孩的,要想要一個健全的家庭。”
“好,那就結婚。”馳曜擠著勉強的微笑,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了,他嗓音哽咽沙啞,“跟我結,我給你一個健全的家。”
“你在開玩笑嗎?”許晚檸苦笑。
馳曜深呼吸,拳頭握得發抖,唇瓣甕動著,猩紅的眼眶里全是淚水,順著雨水往下落,“我是認真的,你爸爸坐牢,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我們為什么要承受這份傷害?你政審若是不通過,我們單位還有很多不涉及機密的崗位,我可以調職的。”
又是他讓步,每次都是他讓步。
每讓一步,她就萬箭穿心。
不涉及機密的崗位,跟在航天院打雜有什么區別?比離職還要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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