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醫生,做了治療,也拿了藥。
準備離開醫院時,她在醫院長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是白旭。
她快步上前。
靠近后,看清楚男人就是她閨蜜的老公。
白旭抱著一個四歲左右的女孩子,身邊還跟著一個拿著報告的女人。
女人長相溫婉,跟白旭說著話。
“白旭……”
許晚檸喊了他一嗓子。
白旭回頭,見到許晚檸時,神色有一瞬的慌張,但很快穩下來,“許晚檸?”
許晚檸快步上前,擠著微笑問:“這位是你同事嗎?”
白旭略顯慌張,緊緊抱著懷里的小女生,“她是我朋友,陸瑤瑤,這是她女兒,有輕度自閉癥,我陪她們來醫院看病。”
“這是許晚檸,我老婆的閨蜜。”白旭又向陸瑤瑤介紹她。
陸瑤瑤微笑著頷首打招呼:“你好。”
許晚檸出于禮貌,跟她點了點頭,看向白旭,“我記得你是在深城長大的,也是在深城讀書的,你什么時候交了京城的朋友?”
白旭還沒來得及解釋,陸瑤瑤搶先回答,也不裝了,語氣略帶譏諷:“許小姐,你這口吻,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阿旭的老婆呢。”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陸瑤瑤不簡單,白旭跟她的關系更不簡單。
許晚檸沉下臉,一聲不吭,慢悠悠地掏出手機。
就這一個動作,白旭慌了,連忙解釋:“瑤瑤是深城人,她嫁到京城來的。我們很早就認識,蕙蕙也認識她。”
“同學?青梅竹馬?還是前女友?”許晚檸慢悠悠地問。
陸瑤瑤怒了,“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放下話,陸瑤瑤扯住白旭的手臂,往醫生辦公室走。
白旭邊走邊回頭說:“許晚檸,回頭再跟你聊,我先帶孩子去看病。”
許晚檸氣得胸口疼,仰頭長長呼一口氣。
一想到她閨蜜留在深城,獨自照顧六個月大的嬰兒,累得快抑郁也沒有人搭把手,還要忍受他年邁的老母親,承受常人難以承受的苦難。
而他,卻在另一個城市,照顧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呵!
——
傍晚,日落西山。
許晚檸帶著一袋石榴,開車回到晚曜苑。
車子停入車庫,她拎著水果走往房間,長廊上,她遠遠看見馳曜的身影。
馳曜的輪椅開到長廊旁邊的花園里,霞紅色的夕陽籠罩在他身上,五官被光影刻畫得更加深邃,溫雅矜貴,明媚又好看。
她嫣然一笑,快步走過去,在馳曜面前蹲下,抬起手中的袋子,“阿曜,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石榴。”
從她進來到現在,馳曜都用一種深沉的目光凝望著她。
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他嘴角也不自覺泛起一絲微笑,看一眼她手中的水果,再望向她清澈瑩潤的大眼睛。
許晚檸見他沒說話,把石榴放到地上,雙手緩緩摸上他放在腿面的手掌,溫柔地揉了揉。
馳曜手指微僵,視線往下移,落到她纖細白嫩的手指上。
他回握住,微微施力,將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里,“許晚檸,你的手為什么一直都是涼涼的?”
許晚檸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心里泛起一絲甜意,這男人嘴巴說不要她了,但每個細節都在關心著她,在乎著她。
她仰頭對視馳曜,目光溫柔,輕聲輕語,“阿曜,像以前那樣喊我檸檸吧。”
馳曜苦澀地呼出一口沉沉的氣息,語氣頗為寡淡,“所謂的昵稱,都是由心而發的,我跟你之間還算親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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