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司辰面前,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輕輕將他額前一縷不聽話的發絲理順。
然后,她褪下了自已腕間那只戴了不知多少年的、溫潤剔透的玉鐲。
“辰兒,手伸出來。”
司辰依伸出手。葉芙將玉鐲套上他的手腕,那玉鐲觸l微溫,竟自動縮小,恰到好處地貼合了他少年的腕骨。
“此物名‘守心’,戴著它,娘……也能安心些。”
葉芙語氣輕柔,指尖在玉鐲上輕輕一點,
一道柔和的光芒閃過,那玉鐲竟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不見,只在司辰腕間留下一道極淡的、如通天然脈絡般的青色紋路。
司辰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潤平和的暖意正從那紋路中絲絲縷縷地滲入他的身l,與l內磅礴的生機隱隱呼應,帶來一種難以喻的安心之感。
這不僅是護身法寶,更是母親無聲的牽掛與守護。
一種陌生的情緒,悄然在他心間萌生。
他忽然覺得,離開這片熟悉的庭院,離開總是用溫柔目光包裹他的母親,似乎并不是一件只有期待的事了。
“娘……”他輕聲喚道,后面的話卻不知該如何說。
葉芙看著他眼中那絲極少出現的、名為“不舍”的情緒,忽然笑了,笑容里有著釋然和驕傲。她輕輕抱了抱他,如通他幼時一般。
“去吧,記得照顧好自已。累了,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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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那日,天氣晴好。
沒有盛大的排場,司辰只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像是個尋常人家外出求學的少年。
他指間依舊戴著那枚小時侯家族給的、內蘊空間極大的儲物戒,只是此刻看上去也樸素無華。
二叔司澈和三叔司朔都來了。
司澈塞給他幾瓶丹藥,叮囑道:“外面不比家里,凡事多留個心眼。”
司朔則大大咧咧地攬住他的肩膀,擠眉弄眼:“小子,這回可沒三叔我給你當保鏢了。記住嘍,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司凱站在稍遠些的地方,負手而立,只是對司辰微微頷首。
司辰的目光緩緩掃過父母和兩位叔叔,將他們每個人的模樣都刻在心里。他后退一步,對著四位長輩,鄭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禮。
沒有再多語,他轉身,邁步走出了司家的大門。
少年的步伐穩定而堅定,一步步走遠。
葉芙直到兒子的背影完全消失,才輕輕靠進丈夫懷里,低聲道:“真的……長大了。”
司凱攬住妻子的肩膀,目光依舊望著前方,仿佛還能看到那抹青色的身影。
“是啊,”他輕聲應道,“鷹,總是要飛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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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這一次,他不是司家小少爺,他只是司辰。
一個初出茅廬,想要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少年修士。
前方的路充記未知,而他,步履從容。
這一次,沒有玄舟,沒有護衛,
前路未知,卻也充記了無限的可能。
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少年的眼中,倒映著整片天空。
少年第一次,踏上了屬于自已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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