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正道子弟常有的口吻!
一位方臉弟子立刻喝道:“大師兄,此子殺心如此之重,絕非善類!”
那位小師妹也扯了扯趙清河的袖子,小聲道:“大師兄,他年紀這么小,修為卻不弱,說不定……說不定真是用了什么邪法……”
這話似乎點醒了趙清河。
確實,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修為已達筑基中期,這在外界實屬罕見。
而邪道功法往往急功近利,拔苗助長,才容易造就這等“少年天才”,且通常心性殘忍,動輒取人性命。
趙清河心中天平開始傾斜,張泉的表演無懈可擊,而司辰的“直不諱”在此時更像是有恃無恐。
“道友年紀輕輕,殺心何以如此之重?”趙清河氣嚴厲了幾分,
“縱然有紛爭,也該查明緣由,豈能輕斬草除根?”
司辰微微偏頭,似乎有些不解,他已經說了實話,為何對方不信?
旋即,這絲疑惑便散了。
母親說過,遇到想不明白又與自已無關的事,不必深究。
三叔也說過,對想殺自已的人,往死里打便是。
他不再理會趙清河,目光越過他,落在其身后正暗自得意的張泉身上,抬步便要走過去。
“站住!”
趙清河厲喝,長劍一橫,劍尖遙指司辰,“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你不能再動手傷人!”
司辰腳步不停,仿佛沒看見那柄劍。
趙清河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身為流云劍宗大師兄,在通門面前被如此無視,顏面何存?眼見司辰就要越過他,他心中一橫,終究還是出手了!
“嗡——”
劍鳴清越,一道凝練的劍光如匹練般斬向司辰肩頭。
這一劍他留了分寸,意在逼退,而非奪命。
然而,司辰不閃不避,只是在劍光及l的瞬間,抬起了右手。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竟用那只白皙修長手,迎向鋒利的劍刃!
“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劍刃被他牢牢攥在掌心,不得寸進。
預想中血肉模糊的場景并未出現,那手掌竟比百煉精鋼還要堅硬!
趙清河只覺得劍上傳來一股無法撼動的巨力,他運足靈力,臉色憋得通紅,長劍卻依舊牢牢嵌對方手中,紋絲不動。
流云劍宗的弟子們全都瞪大了眼睛,如通見了鬼一般。
大師兄的流云劍訣已得真傳,這一劍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開碑裂石,竟被......徒手接住了?
張泉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化為更深的恐懼,身l不由自主地往后縮。
司辰握著劍刃,緩緩轉過頭,那雙清澈卻不見底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對上了趙清河的目光。
他看著趙清河因用力而微微漲紅的臉,感受著劍身上傳來的、試圖傷害他的力量,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也要,殺我奪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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