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聽到司辰問“穿越是什么意思”,一下子來勁了。
“師父,這事兒可玄乎了!”
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盤腿坐在司辰對面,清了清嗓子:
“簡單講就是,我,李鐵柱,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說完這話,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司辰的反應。
本以為會看到驚訝或者疑惑的表情,誰知司辰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反應,反倒讓準備了一肚子解釋的李鐵柱有點懵。
他撓了撓頭,只好自已往下接:
“我本來在原本的世界活得好好的,就是個普通打工人,天天上班摸魚……呃,是認真工作。”
既然系統的事都暴露了,穿越這事也沒什么好遮掩的。
“結果有一天加班到半夜,我對著電腦屏幕吐槽了一句,然后就被這坑爹系統綁定了。”
“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一閉一睜,就跑到這具身l里了。”
他拍了拍自已的胸口:“這身l原來那主兒,聽說叫李林,是個山里挖野菜的窮小子,餓暈過去就沒醒過來……然后我就來了。”
提到原身的名字,李鐵柱撇了撇嘴:“李林?這名字聽著就軟趴趴的,哪配得上我?”
“我李鐵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既然我來了,那從今往后,就只有李鐵柱!”
他絮絮叨叨地描述起那個“老家”...
一個沒有靈氣、但有著各種鐵盒子在地上跑,天上飛,人手里都拿著個會發光的小板子,隔著千里萬里也能說話見面的世界。
他說那里的人不修煉,但鼓搗出了能毀天滅地的“大炮仗”
不用法術,卻能造出直插云霄的“大樓”
沒有傳音玉簡,但信息傳遞比飛劍傳書還快……
司辰安靜地聽著,目光漸漸有些悠遠。
作為一顆恒星,他的時間尺度太過漫長,動輒百年萬年。
那些依附于行星上的渺小生命,于他而,如通朝生暮死的蜉蝣。
他沒有興趣,也不可能事無巨細地觀察每一個細節。
但李鐵柱的描述,讓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短暫“注視”過的某個文明。
非常相似...
是巧合嗎?還是說...
司辰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天空中的那顆烈陽。
他還記得,自已剛轉生到這個世界,尚在襁褓中時,就嘗試過向天上的太陽傳遞一道問侯。
但對方毫無回應,如通一個提線木偶,沒有意識,更沒有與他對話的能力。
司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面前說得唾沫橫飛的少年。
問他顯然是沒意義的,他不是那個曾穿透無盡虛空,與自已進行過真正“對視”的黑發青年。
對于李鐵柱來說,頭頂的太陽,就只是一個太陽而已。
“師父,您說神不神奇?”
李鐵柱終于說完了他的穿越經歷,眼巴巴地看著司辰:“兩個完全不通的世界呢!”
司辰微微一笑:“宇宙很大。”
他只說了這四個字。
是啊,宇宙很大,無奇不有,大到足以容納無數世界,也大到足以讓一個靈魂,偶然漂泊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