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聽到謝長生的聲音,這才轉過身看向他。
兩人目光對上。
司辰見他一直盯著自已看,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客氣地拱了拱手:“道友,幸會。”
謝長生這會兒心里正犯嘀咕。
他作為玄一門道子,天生就有一雙“道瞳”。
這玩意兒厲害得很,不但能看破虛妄、異常,還能隱約瞧見別人修的到底是條什么“道”。
是凌厲的劍道,是溫和的丹道,還是別的什么路數,在他眼里都會呈現出不通的“氣象”。
剛才他第一眼看見司辰,就覺得這人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所以他下意識地想看看這位橫空出世、直接空降青玄榜第三的司辰,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念頭一起,他雙眼伸出立即亮起微微的淡芒。
道瞳,開了。
然后他就跟司辰對上了眼。
.........
那一瞬間,謝長生腦子里“嗡”的一聲,眼前先是一閃,像是有人把正午的太陽懟到他臉上。
緊接著又是一黑,他甚至不確定這是不是黑,就跟瞎了一樣,什么也看不見了。
真·眼前一黑。
眼前的黑不是黑,剛才的白又是什么白?
好像看見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看見。
隨即雙眼傳來一陣劇痛,他下意識閉上眼睛,眼皮直跳,就連道瞳也自動關閉了。
等他再睜開眼時,視野已經恢復正常,谷口還是那個谷口,霧還是那片霧,司辰還是那個司辰,安安靜靜站在那兒,一臉“道友你還好嗎”的表情。
就連那頭灰驢也抬起頭,嘴里還嚼著半根草,朝他叫了一聲:“嗯啊?”
那意思像是在問:你咋了?
司辰見他臉色古怪,還在甩頭,便禮貌地問了一句:“道友,你眼睛不舒服?”
謝長生:“……”
他現在何止是眼睛不舒服,他現在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這雙道瞳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自他修道至今,看破過幻陣,窺見過秘境核心,甚至遠超他境界的存在他都能勉強瞧出個道韻輪廓。
可剛才那一眼……
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再靠近一點會被融化,再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道友?”司辰見他半天沒反應,又喚了一聲。
“啊?啊!”謝長生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已一直沒回答。
他趕緊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已看起來正常一點:“沒事……就是剛才,感覺有點……晃眼。”
他說的是實話。
確實晃眼。
差點閃瞎他的...道眼。
周圍那些散修聽到這話,表情都有點微妙。
這大白天的,太陽還在頭頂呢,你一個元嬰大圓記的修士,跟我說晃眼?
司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是猜測這位道友可能患有什么眼疾。
謝長生暗自松了口氣,轉身走到自已的灰驢旁邊,伸手摸了摸驢脖子。
“老伙計,這回……好像來了個不得了的啊。”
灰驢扭過頭,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
“嗯啊~”
然后甩了甩尾巴,繼續低頭啃草。
......................
這邊的小插曲雖然短暫,但該看見的人都看見了
散修們面面相覷,都摸不著頭腦。
但慧明、周衍、洛清音那幾位,眼神里都多了幾分深意。
謝長生的道瞳他們是知道的
還有他剛才的那些動作、神態,可都沒逃過他們的眼睛。
就連凌虛宮和玄火教兩邊的人交換了幾個眼神,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通樣的凝重。
能讓謝長生有這種反應……
這個司辰,果然不簡單。
............
而司辰壓根就沒關心那些人的想法。
他重新看向谷口那片濃霧。
從剛才開始,他就隱約覺得這些霧有點...似曾相識。
好像在哪里見過,或者見過類似的,是在哪兒呢……
還沒等他想清楚,那邊謝長生忽然有了動作,他翻身重新騎-->>上灰驢,拍了拍驢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