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宇翔卻立刻答道：

“對付邪神，我們大夏也是第一次面對。”

“萬象周天星斗大陣能否成功，我們也沒有十足把握。”

“但宿炎博士說過——”

“改進版大陣形成的護罩，會比你的完整版黃天覆世大演陣——強一百倍！”

張角整個人都愣住了。

像是被隕石砸中。

像是從絕境里被硬生生拉起。

“一百倍……？”

他喃喃重復，震驚、敬佩、難以置信混在一起。

“真不愧是你們大夏……”

“我絞盡腦汁，耗費心力，推演出的大陣。”

“而你們——”

“用這么短的時間，就能支援我們完成一個……”

“強上一百倍的萬象周天星斗大陣……？”

萬宇翔沉聲道：

“你我都是炎黃子孫，”

“在邪神面前——我們并肩奮戰！”

萬宇翔與張角正在交談，

風里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名全身覆灰、臉上干涸血跡的黃巾士卒走來，

步子像被千斤壓著，聲音更像壓在喉嚨里的石頭：

“天師……能找到的遺l，都收攏完了。”

“只……不到五萬。”

他咬著牙，眼眶通紅：

“大部分……陣亡的渠帥……”

“沒能找到遺l……”

張角輕輕閉了閉眼。

那一瞬間，萬宇翔都能感覺到——

這位撐著整個黃巾軍的男人，心在往下沉。

好久，他才開口，聲音像從深井里擠出來的沙礫：

“是嗎……”

“能找到的兄弟……就地安葬吧。”

黃巾士卒還站著沒動。

“天師……”

張角抬頭：“還有嗎？”

士卒深吸一口氣，記臉悲痛：

“地公將軍和人公將軍……”

“只找到他們的……殘槍與破斧。”

空氣瞬間冷得像被夜色吞沒。

張寶。

張梁。

他最信任、最倚重、最親的兩位兄弟——

連骨都沒能帶回來。

張角輕輕點頭，卻像背負了整座山：

“知道了。”

“你們先去吧。”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變得堅定：

“再立一塊碑。”

“寫上——紀念阻擊邪魔而犧牲的全l黃巾軍將士。”

士卒立刻肅身：“是！”

士卒走后，萬宇翔沉默得像石像。

他不需要張角解釋，

剛才那短短幾句話，

已經把“慘烈”兩個字刻得鮮血淋漓。

不多時，戰死將士的遺l被安葬，

一塊石碑立在焦黑的戰場中央。

碑身粗糙，卻像刺破天地的一柄鐵矛。

萬宇翔與張角并肩走到碑前。

沒有儀式。

沒有號角。

只有風聲，把戰場上最后一股血腥吹散。

兩人靜靜悼念。

身后是幸存的黃巾將士。

天地肅穆。

良久，張角開口，聲音低，卻像點亮黑夜的火星：

“明天……一定會更好。”

萬宇翔抬起頭，目光如鋼：

“是。”

“明天，一定會更好。”

——

主世界，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