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柔蹲下身，撿起那張紙條，看了一眼，然后當著阮清禾的面，慢慢撕成了碎片，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清禾妹妹，”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說，“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的。廷州喜歡的是我這樣的，能幫他打理生意，能給他家族帶來助力的女人，不是你這種只會賣小飾品的鄉下丫頭。”

她從錢包里掏出一疊現金，大概有兩千塊，扔在阮清禾腳下：“這些錢給你，就當是廷州以前幫你收攤的報酬。拿著錢，回老家去吧，別再來打擾我們了。”

現金散落在地上，幾張紙幣被風吹得飄了起來，像在嘲笑阮清禾的狼狽。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來商場逛街的，他們對著阮清禾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原來是想攀高枝的鄉下丫頭啊。”

“霍先生和舒小姐多般配啊，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樣子。”

“不肯給弟弟捐腎，心真狠。”

難聽的話像針一樣扎進阮清禾的心里。她看著霍廷州，看著他身邊巧笑倩兮的舒曼柔，看著地上散落的現金，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

她之前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掙扎，所有對愛情的憧憬，在這一刻，碎得徹底。

霍廷州不是不知道她的處境，不是不知道她養父母對她有多差，可他不僅沒有幫她，反而和別的女人訂婚，還幫著那個女人羞辱她。

阮清禾慢慢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現金。她需要錢，需要活下去，不需要在乎這些錢是怎么來的。

“舒小姐，”她站起身，把錢揣進懷里，眼神里的眼淚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謝謝你的錢。”

然后她看向霍廷州，一字一句地說：“霍廷州，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

說完，她轉身就跑，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那對璧人一眼。

霍廷州看著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他想追上去，卻被舒曼柔拉住了。

“廷州，別理她了，她就是故意裝可憐博同情。”舒曼柔靠在他懷里，語氣委屈，“你看她剛才那樣子，眼神好嚇人，萬一她以后再來糾纏我們怎么辦啊？”

霍廷州皺了皺眉，把那點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他拍了拍舒曼柔的背，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她不敢再來。我們去看專柜吧，別讓她影響了我們的心情。”

舒曼柔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挽著霍廷州的胳膊，走進了商場。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起來無比登對。

而街角的巷子里，阮清禾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肩膀微微顫抖著。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疼。也沒有人知道，這疼里，正滋生出怎樣冰冷的恨意。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請問是阮清禾小姐嗎？”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男聲，語氣很正式，“我們是舒氏集團的，董事長舒振邦先生讓我們聯系您，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談，關于您的身世。”

身世？阮清禾猛地抬起頭，心臟狂跳起來。她想起昨晚趙春蘭沒說完的話，想起小時候聽到的“抱錯了”的流，想起自己和焦家那一家人截然不同的長相。

“你們……說什么？”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阮小姐，具體情況我們見面談比較方便。”男人說，“我們在鼎盛商場對面的咖啡廳等您，您現在方便過來嗎？”

阮清禾攥緊了手機，看著對面商場的大門，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舒氏集團，舒曼柔的家。他們找她，是為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不管是為了什么，她都要去看看。她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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