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殺……殺了她?在宗門宴會上?
“你怕了?”墨千魂的語氣帶上了幾分輕蔑。
“不!弟子不怕!”趙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挺直了胸膛,色厲內荏地吼道,“弟子只是……只是憑弟子的實力,恐怕……”
“本座當然知道憑你不行。”墨千魂冷笑一聲,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此事,你不能親自動手,萬魂幡的任何人,都不能親自動手。”
他轉過身,從一個架子上取下一個黑色的錦囊,扔到趙虎懷里。
“這里面,是一筆足夠讓任何一個亡命徒心動的報酬。你拿著它,去一趟黑風山,找一個叫‘鬼影’的邪修組織。告訴他們的頭領,萬魂幡想請他們殺一個人,目標,龍夭夭。事成之后,報酬翻倍。”
趙虎抱著冰冷的錦囊,腦子一片混亂。勾結外敵,在宗門宴會上刺殺同門?這要是敗露了,可是神魂俱滅的大罪!
“副宗主,這……這若是被宗主知道了……”
“宗主?”墨千魂的笑聲更冷了,“你以為,本座讓你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他緩緩道:“龍夭夭此女,身懷異寶,早已被多方勢力盯上。她死在外部邪修手里,再正常不過。屆時,宗門震怒,正好可以借此為由,發兵剿滅黑風山,既能為她‘報仇’,安撫宗門弟子,又能將黑風山的地盤和資源盡數收入囊中,一舉兩得。”
“而你,”墨千魂盯著趙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作為第一個發現線索,并為宗門剿滅外敵立下大功的人,你失去的那些東西,本座會加倍還給你。”
這番話說得天衣無縫,將一個陰狠的刺殺計劃,包裝成了一場為了宗門大利的深遠布局。
趙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手刃仇敵,重獲榮光,被無數師弟崇拜的場景。那份對龍夭夭的滔天恨意,和對權勢地位的極度渴望,徹底壓倒了他心中最后一絲理智。
“弟子……弟子明白了!”他將錦囊緊緊抱在懷里,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貪婪的光芒,“弟子絕不辜負副宗主厚望!”
“去吧。”墨千魂揮了揮手,“記住,做得干凈點。你只是一個替宗門傳話的信使,其他的,你一概不知。”
“是!”
趙虎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后揣著那份能決定他命運的錦囊,亢奮地退出了洞府。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墨千魂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嫁禍給外部勢力,挑起宗門矛盾?這確實是計劃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借這把“刀”,試探出龍夭夭真正的底牌。
若是她真的死在了刺殺之下,那只能說明她氣數已盡,所謂的“應劫之人”不過如此,他正好可以取其尸骨,煉制魔寶。
若是她沒死,反而將那些邪修反殺,那場面一定會變得無比混亂。到那時,他便有足夠的名義和機會,以“保護”為名,將重傷或力竭的她,順理成章地帶入……鎖魂塔。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是最終的贏家。
……
龍夭夭的洞府石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夭夭師姐!夭夭師姐!”一個外門弟子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充滿了喜氣,“大長老讓弟子來通知您,三日后,宗門將在萬魂殿舉辦慶功宴,為您慶賀!屆時宗主和各位長老都會出席,所有內門弟子都將參加!”
宴會?
龍夭夭正研究著地圖上一個可疑的標記,聞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一群魔頭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有什么意思?
她剛想拒絕,一個念頭卻忽然閃過腦海。
等等……所有內門弟子都會參加?宗主和長老也都在?
那豈不是說,整個萬魂幡的高層和精英,都將齊聚一堂?
龍夭夭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在一個如此盛大、如此重要的場合,如果……發生一點小小的意外,比如,宴會的主殿忽然塌了?或者,所有人的酒里都被下了能讓人狂笑不止的藥?再或者,她珍藏已久的幾枚“爆音符”同時在殿內引爆?
那場面,該是何等的混亂,何等的精彩!
這可比一個人偷偷摸摸去滅世,有意思多了!
“知道了。”她對著門外應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奮。
門外的弟子只當她是高興,又囑咐了幾句“師姐您可一定要盛裝出席”之類的話,便顛兒顛兒地跑去通知下一個人了。
龍夭夭站起身,走到自己那簡陋的石床邊,從床底的一個暗格里,掏出了一個布包。
布包打開,里面不是什么華美的服飾,而是一堆亂七八糟、看起來就極其不穩定的“小玩意”。有能釋放出奇癢無比的粉色煙霧的“癢癢丹”,有能讓人不受控制跳舞的“狂舞蝶”,還有幾張被她畫得歪歪扭扭,但威力絕對不俗的符箓。
她小心翼翼地挑揀著,像是在為一場盛大的演出挑選最華麗的道具。
凌清玄不是說她本性不壞嗎?那她就讓他,讓整個三界都好好看看,她到底能“壞”到什么地步。
她拿起一張畫著鬼臉的黑色符箓,在指尖轉了轉,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危險的笑容。
“慶功宴……聽起來就很好玩。”
她輕聲呢喃著,滿心期待著那一場即將由她親手導演的、盛大的混亂。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另一場專門為她準備的、更加致命的“演出”,也已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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