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這兩個字。
龍夭夭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的第一反應是興奮。
死吧,死得越多越好!血肉橫飛的場面,才是最美的風景!
她甚至想拍手叫好。這些人里,有好幾個前兩天還在背后議論她,說她仗著長老的寵愛恃寵而驕,死不足惜。
可就在那雷電箭矢即將落下的瞬間,她的視線,掃過了一個驚恐萬狀的年輕弟子。那弟子她有點印象,是前幾天給她送湯藥時,不小心灑了一點在地上,嚇得跪在地上磕頭磕了半天的小魔修。此刻,他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一種莫名其妙的、讓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煩躁,猛地從心底竄了上來。
憑什么?
這些人是她未來的手下,是她滅世大業版圖里預定的炮灰。就算要死,也該死在她龍夭夭的手里,或者死在她策劃的陰謀里。
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仙界走狗,算什么東西?憑什么來動她的“東西”?
這就像一個熊孩子,自己正準備把心愛的玩具砸個稀巴碎,卻被另一個熊孩子搶先一步。那種憤怒,不是源于對玩具的愛惜,而是源于對自己所有物被侵犯的暴怒。
“滾開!”
一聲沙啞的怒斥,從龍夭夭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她幾乎是出于本能,抓起院門口擺著的一只裝飾用的黑陶花瓶,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道雷電箭矢狠狠地砸了過去!
她太虛弱了,這一擲軟綿無力,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然而,就在花瓶脫手而出的剎那,她體內那顆沉寂的、幾乎感覺不到存在的龍元珠,仿佛被她的怒火所觸動,極其不情愿地顫動了一下。
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金色龍元之力,順著她的經脈,注入了那只黑陶花瓶之中。
“砰!”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只本該被雷電之力瞬間蒸發的普通花瓶,在半空中驟然爆開!
它沒有化為齏粉,而是炸成了一片絢爛的、金色的光幕!
那光幕不大,甚至有些單薄,但卻精準地擋在了雷電箭矢之前。
“轟——!”
雷電箭矢狠狠地撞在金色光幕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雷電之力與那看似脆弱的金色光幕瘋狂地相互侵蝕、湮滅。
最終,在一陣刺目的強光過后,雷電箭矢,竟被硬生生地消磨殆盡!
而被箭矢鎖定的那十幾個魔修弟子,毫發無傷。
整個萬魂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扶著門框、劇烈喘息的身影。
龍夭夭……在他們眼中,那個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小祖宗,在仙界雷霆一擊之下,竟然出手……保護了他們?
而龍夭夭自己,則眼前發黑,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干了什么?
我為什么要救他們?
我瘋了嗎?!
一股比身體的虛弱強烈一百倍的憤怒和羞恥感,席卷了她的腦海。她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件“好事”!這簡直是她反派生涯中洗不掉的污點!
天空中,林蒼的目光也瞬間鎖定了龍夭夭。他看到了那抹一閃而逝的、至純至陽的金色龍力。
“果然是你!”他眼中殺意更盛,“冥頑不靈!竟敢公然庇護魔孽!看來,不將你這被污染的源頭徹底凈化,三界永無寧日!”
他以為龍夭夭的舉動,是徹底與魔門為伍的宣。
“雷部聽令!”林蒼的聲音再無半分保留,變得冷酷而殘忍,“萬魂幡上下,皆為魔孽,負隅頑抗,罪加一等!”
“全軍出擊——格殺勿論!”
一聲令下,白玉樓船上光芒大作。三千雷部仙兵化作三千道流光,如同密集的隕石雨,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下方的萬魂幡,發起了無差別的總攻!
戰爭,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龍夭夭還沉浸在自我厭惡中無法自拔,一抬頭,便看到漫天仙兵如蝗蟲般撲來。而她周圍,那些被她救下的魔修弟子,正用一種混雜著震驚、感激和狂熱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是什么救世主。
她成了這場戰爭的引爆點,也成了魔門弟子眼中臨危救難的英雄。
龍夭夭看著這荒謬的一幕,感受著體內最后一絲力氣也被抽干,只想對著天空大吼一句:
“你們這群傻子!老娘是想讓你們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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