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龍夭-夭心里的那點不快,頓時被一種扭曲的、報復性的快感所取代。
太好了。
這簡直太好了!
她要當著這枚“避禍玉”的面,把它庇護的功能,用到極致的破壞上。她要讓這件充滿了“善意”的禮物,沾滿鮮血與罪惡。
想到這里,龍夭夭臉上的冰冷消融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讓胡三金看不懂的、奇異的笑意。
她伸出手,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一把將胡三金手中的玉佩奪了過來。力道之大,讓老者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玉佩入手,傳來一陣溫潤的暖意,像握住了一小塊陽光。那股純凈的能量順著她的掌心,試圖流入她的經脈,卻被她體內奔涌的、霸道無比的始龍之血瞬間沖散,化為烏有。
龍夭夭嫌惡地皺了皺眉,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什么寶玉,而是一塊燙手的烙鐵。她飛快地將玉佩塞進懷里,用幾層衣物將它與自己的皮膚隔開,這才感覺舒服了些。
“滾吧。”她吐出兩個字,再也不看商隊眾人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消失,胡三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爹,她……她收下了?”那名年輕的護衛,也就是胡三金的兒子胡小山,湊過來小聲問道。
“收下了。”胡三金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收下就好,收下就好啊……”
“可她那樣子,也太嚇人了。我們把傳家寶給了她,她連句謝謝都沒有。”一個護衛小聲嘀咕。
“住口!”胡三金立刻板起臉,“你懂什么!這等世外高人,行事豈能用我等凡夫俗子的眼光揣度?她救了我們,卻不愿留名,不求回報,這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她收下玉佩,是不想讓我們心中有愧!她最后那句‘滾吧’,看似粗魯,實則是催促我們快點離開這危險之地!這等用心,你這榆木腦袋哪里想得到!”
被他這么一通“解讀”,周圍的護衛們都愣住了。他們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場景,再結合胡三金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是啊,高人不都這樣嗎?脾氣古怪,但內心善良。
“原來是這樣……我錯怪恩公了。”那護衛羞愧地撓了撓頭。
“她不是恩公,她是仙女!”那個一直抱著孩子的婦人,此刻滿臉崇拜地望著龍夭夭消失的方向,“肯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來拯救我們的!”
一時間,商隊眾人對龍夭夭的印象,從一個可怕的女殺神,迅速升華成了一位行事不羈、用心良苦的隱世高人、在世仙女。
胡三金望著漆黑的夜空,長嘆一聲。
不管那位姑娘究竟是誰,從今往后,他們胡氏商隊的命,就是她給的。
……
另一邊,已經遠在數十里之外的龍夭夭,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里莫名地煩躁。
她從懷里掏出那枚“避禍玉”,拿在手里掂了掂。玉佩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依舊讓她感到不適。
她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溫潤的玉佩表面,不知何時,竟隱隱浮現出一層比發絲還細的金光。
那是她身上的功德金光,與玉佩的祥和之氣產生了共鳴。
龍夭-夭的臉,徹底黑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強行套上了一件繡著“我是好人”四個大字的華美外袍的惡棍,滑稽,且屈辱。
“等著……”她對著玉佩,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等到了混沌魔淵,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魔氣’。”
她收起玉佩,抬頭望向北方。
風似乎更冷了,空氣中那種腐朽與硫磺的氣味也愈發濃重。
就在這時,她的神識微微一動。
在前方約莫十里外的一處山坳里,她感知到了數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那不是荒原魔物的混亂與狂暴,也不是凡人的孱弱,而是一種disciplined、充滿了侵略性的魔氣。
不止一股,而是七八股,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是魔修。
而且,看樣子,他們的目標,似乎也是混沌魔淵的方向。
龍夭夭的腳步慢了下來,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真實的笑意。
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泄,這就送上門來了。
喜歡瘋批龍女:說好獻祭怎么成救世了請大家收藏:()瘋批龍女:說好獻祭怎么成救世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