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手爪還未觸及龍夭-夭的衣角,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便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嗤——”
一聲輕微的、像是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那魔修的身體僵在了半空中,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他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前。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緩緩擴大。
下一刻,他的上半身與下半身,沿著那道血線,平滑地錯開,內臟和鮮血嘩啦啦地淌了一地。
直到死,他臉上的獰笑都還未完全褪去。
龍夭夭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只是隨手撣去了一粒灰塵。那柄不知何時出鞘的骨刃“斷念”,在她手中轉了個圈,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整個山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狂沙傭兵團剩下的人,全都僵在原地,臉上的怒火被一股徹骨的寒意所取代。他們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一招。
僅僅一招,一個平日里還算得力,身法詭譎的同伴,就被腰斬。
那妖嬈女修嚇得花容失色,捂著嘴才沒尖叫出來。其他人也是臉色煞白,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雷澈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扛在肩上的闊背大刀,此刻感覺重逾千斤。
他終于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不是什么強者,這是一個怪物。一個披著少女外皮的,sharen不眨眼的怪物。
他眼睜睜地看著龍夭夭的身影越走越遠,即將消失在山口的拐角處,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或者流露出半點敵意,下一個被腰斬的,就是自己。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徹底消失,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才悄然散去。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大……大哥,那……那是什么人?”一個手下顫聲問道。
雷澈沒有回答,他緩緩放下肩上的大刀,只覺得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彎下腰,仔細查看了一下地上那兩截尸體。
切口平滑如鏡,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傷口周圍,還縈繞著一股極其微弱、卻霸道無比的氣息,正不斷侵蝕著尸體殘存的生機。
“別去惹她。”雷澈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收拾一下,我們……繞路走。”
他不敢再走同一個方向。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跟著那個女人,別說尋寶,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龍夭夭穿過黑齒山,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更加廣袤、更加死寂的黑色平原延伸至視野的盡頭。天空的云層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仿佛積壓了萬年的淤血。空氣中,肉眼可見的淡灰色魔氣如霧氣般繚繞,將遠處的景物都籠罩在一片模糊之中。
地面上布滿了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裂谷,狂風從裂谷中呼嘯而出,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這里,就是混沌魔淵的外圍。
龍夭-夭深吸了一口氣,那混雜著硫磺、血腥和腐朽氣息的魔氣涌入肺中,非但沒有讓她感到不適,反而讓體內的始龍血脈發出一陣歡快的嗡鳴。
她喜歡這個地方。
這里充滿了毀滅與終結的氣息,與她此刻的心境完美契合。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正準備按照那張假地圖的指引,前往所謂的“斷龍崖”,神識卻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在前方不遠處的一道裂谷邊緣,躺著一具龐大的尸體。那是一頭形似穿山甲,卻長著六條腿的魔物,身上覆蓋的厚重鱗甲,足以抵擋大部分法寶的攻擊。
此刻,這頭至少有魔將高階實力的魔物,卻死得異常凄慘。它的整個頭顱不翼而飛,巨大的創口處血肉模糊,仿佛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從脖子上擰斷的。
更讓龍夭夭在意的是,在這魔物的尸體周圍,還散落著幾具人類修士的尸體。他們穿著統一的制式法衣,看標志,似乎是某個二流魔門“血煞宗”的弟子。
這些人死狀各異,有的被攔腰截斷,有的被洞穿胸口,但無一例外,他們身上的所有精血都被吸食得一干二凈,變成了一具具干癟的尸骸。
龍夭夭的眉頭微微皺起。
從現場的痕跡看,殺死六足魔物的,和殺死這些血煞宗弟子的,并非同一存在。
擰斷魔物頭顱的,是一種純粹的、蠻橫的物理力量。而吸食修士精血的,則是一種陰邪詭異的魔道功法。
也就是說,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此地至少有兩撥(或者兩個)強大的存在經過,并且都毫不猶豫地大開殺戒。
墨千魂的陷阱,看來比她想象的,還要熱鬧幾分。
龍夭-夭的嘴角,終于揚起一抹真正愉悅的弧度。她舔了舔嘴唇,眼底深處,那屬于樂子人的、瘋狂而興奮的光芒,再次亮起。
她正愁找不到樂子,這不就都送上門來了嗎?
就在這時,她腳下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有節奏的震動。
“咚……咚……咚……”
那聲音,像是有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地底深處,緩緩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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