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只剩下了雷澈一人。
他渾身是血,拄著大刀,劇烈地喘息著。絕望,如同潮水,將他徹底淹沒。他知道,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龍夭夭在斷崖上嘆了口氣,感覺有些無聊。本以為能看到一場精彩的人獸大戰,結果卻是一邊倒的屠殺,太沒勁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換個地方,去墨千魂給她準備的“主菜”那里看看。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間,那頭即將對雷澈發動致命一擊的撼地魔蚯,巨大的鉆頭猛地一轉,毫無征兆地對準了龍夭夭所在的斷崖。
龍夭夭的動作一頓。
她明白了。自己剛才雖然只是站起來,但這個細微的動作,對于這個靠震動感應的怪物來說,就像是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一顆太陽,比底下那個奄奄一息的雷澈,要醒目得多。
撼地魔蚯舍棄了嘴邊的獵物,龐大的身軀再次潛入地下,以更快的速度,朝著斷崖的根基直沖而來。
龍夭-夭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一股無名火,從她心底竄了上來。
又是這樣。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當個觀眾,看一場血流成河的戲碼。結果先是那群盜匪,現在又是這頭蠢怪物,非要來打擾她的雅興,把她從觀眾席上拽到舞臺中央。
憑什么?
她不殺伯仁,伯仁卻非要來找她的麻煩。
“轟——”
一聲巨響,整座斷崖劇烈地搖晃起來。撼地魔蚯巨大的鉆頭,從斷崖的山體中硬生生破出,帶著萬鈞之力,撞向龍夭夭所坐的那塊黑石。
龍夭夭的身影,在黑石被撞成粉末的前一刻,輕飄飄地落在了下方的平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頭小山般的怪物,棕黑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冰冷的、被打擾了興致的怒火。
“本來想讓你多活一會兒的。”她輕聲說道,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非要自己上來送死。”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雷澈已經閉目待死,卻久久沒有等到預想中的攻擊。他艱難地睜開眼,隨即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道黑色的、單薄的少女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撼地魔蚯的面前。面對那如同山崩海嘯般撞來的巨大鉆頭,她不閃不避,只是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按在了那高速旋轉的鉆頭頂端。
“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足以鉆穿山脈的恐怖鉆頭,在離少女的掌心還有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任憑它如何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龍夭夭的另一只手,握住了骨刃“斷念”的刀柄。
“吵死了。”
她吐出三個字,身影如鬼魅般繞到了撼地魔蚯的側面。她沒有去攻擊那堅不可摧的甲殼,而是沿著甲殼的縫隙,那流淌著巖漿般液體的脆弱連接處,一閃而過。
一道極致的寒光,如同切開豆腐般,順滑地劃過。
“嗤啦——”
撼地魔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瘋狂旋轉的頭部也停了下來。
龍夭-夭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它身前十丈開外的地方,背對著它,緩緩將“斷念”收回。
雷澈呆呆地看著。他看到,那頭不可一世的撼地魔蚯,從頭到尾,被一道平滑無比的切口,整整齊齊地分成了上下兩半。上半身的甲殼連帶著鉆頭,從下半身滑落,“轟”的一聲砸在地上,暗紅色的滾燙液體流了一地。
秒殺。
一頭讓他們整個傭兵團都束手無策,幾乎全軍覆沒的恐怖魔物,在這個少女面前,連一招都沒能走過。
雷澈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呼吸,只是用一種看神只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道黑色的背影。
龍夭夭心里卻煩躁到了極點。她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讓她厭惡的功德金光,又不受控制地明亮了幾分,像個吃飽喝足的嬰兒,發出滿足的嗡鳴。
她又救人了。
還是個她本來想看著去死的魔修。
“晦氣!”
她低罵一聲,抬腳就想離開這個讓她倒胃口的地方。
“前……前輩!請留步!”
雷澈終于反應過來,他扔掉手中的大刀,連滾帶爬地沖到龍夭夭面前,“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對著龍夭夭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狂沙傭兵團雷澈,謝前輩救命之恩!”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顫抖與發自內心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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