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凌清玄對龍夭夭低聲說了一句,便要上前開路。
龍夭夭卻冷哼一聲,自己選了個方向,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她偏不跟他走一起。
凌清玄眉頭微蹙,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調整方向,跟在她側后方,依舊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援護的距離。
四人被迫休戰,各自為戰,卻又詭異地朝著同一個大方向突圍。
然而,魔淵的意志,顯然不想輕易放過這些打擾了它沉眠的“點心”。
就在他們即將沖出斷龍崖范圍的瞬間,腳下的大地再次傳來劇烈的震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轟隆——!”
東邊那條最寬的裂谷邊緣,整片山體毫無征兆地塌陷下去,形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嶄新懸崖,徹底斷絕了去路。
沖在最前面的墨千魂和林蒼,險之又險地在懸崖邊停住腳步,臉色難看至極。
而這突如其來的地裂,也瞬間打亂了四人之間的距離。墨千魂被隔絕在了懸崖的另一側,他回頭看了一眼這邊洶涌的魔物潮,毫不猶豫地轉身跳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林蒼則被一道突然隆起的石壁,與凌清玄、龍夭夭隔了開來。
“師兄!”他焦急地大喊,一槍砸在石壁上,只砸下些許碎石,“你們自己小心!我出去后,再來找你!”
話音未落,他便被三頭體型巨大的魔物纏住,再也無暇他顧,只能怒吼著殺向了另一個方向。
原本的四人,轉瞬間只剩下了凌清玄和龍夭夭。
“看來你的朋友們都跑光了。”龍夭夭看著這番景象,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凌清玄沒有理會她的嘲諷,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剛才為了護住她不被塌陷的地面波及,他強行催動仙力,已是牽動了內傷。
“這邊。”他看準一條狹窄幽深、僅容一人通過的石縫,對龍夭夭道。
這條石縫看起來像是通往地底,但卻是目前唯一能避開魔物大軍鋒芒的路徑。
龍夭夭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黑壓壓一片的魔物,終于沒有再別扭,率先鉆了進去。
凌清玄緊隨其后,在進入石縫的最后一刻,他反手一劍,一道劍氣封住了入口,碎石崩落,暫時將大部分魔物的追擊阻隔在外。
石縫內一片漆黑,狹窄而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土石的腥味和淡淡的硫磺氣息。外界的咆哮與嘶吼聲被隔絕,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一前一后的腳步聲和輕微的喘息。
龍夭-夭體內的力量恢復了一些,但神魂的刺痛依然存在,她扶著冰冷的石壁,慢慢向前走著。
身后的凌清玄,呼吸聲比她想象的要沉重幾分。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前方地勢豁然開朗,似乎進入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洞頂懸著一些會發出微弱熒光的晶石,將洞內照得一片幽藍,朦朦朧朧。
總算暫時安全了。
龍夭夭停下腳步,剛想回頭說幾句風涼話,卻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猛地回頭。
只見凌清玄靠在溶洞的入口處,一手撐著石壁,另一只手捂著胸口,身體微微弓著,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他額前的發絲已被冷汗浸濕,幾縷粘在光潔的額頭上,那張一向清冷如玉的臉上,此刻血色盡褪,連嘴唇都泛著青白。
一滴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滴在他雪白的衣襟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他受傷比看起來的要重得多。
龍夭夭看著他這副虛弱的模樣,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快意,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活該,誰讓你多管閑事。”
凌清玄抬起頭,看向她,那雙總是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他想說什么,卻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從他唇邊溢出。
龍夭-夭站在原地,看著他,臉上的譏誚表情不知為何有些掛不住了。
她討厭他,恨不得他立刻就死。可看著他因為救自己而變成這副樣子,那股預想中的暢快,卻遲遲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煩亂。
就在這詭異的安靜中,溶洞的深處,那片幽藍光芒無法照亮的黑暗里,忽然響起了一聲低沉的、仿佛從亙古傳來,帶著無盡威嚴與饑餓的——
咕嚕。
不,不是咕嚕。
而是一聲更加清晰、更加龐大的——
呼嚕。
像是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沉睡,被他們這兩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輕微地打擾了。
那呼嚕聲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每一次起伏,都讓整個溶洞的空氣隨之震顫。
龍夭夭和凌清玄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他們逃離了魔物的圍剿,卻闖進了一個更加恐怖存在的……臥室?
喜歡瘋批龍女:說好獻祭怎么成救世了請大家收藏:()瘋批龍女:說好獻祭怎么成救世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