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夭夭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殘影以一種決絕的姿態沖了過來。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伸出去的手腕,就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那只手因為主人的傷勢而在劇烈顫抖,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讓她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龍夭-夭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她猛地甩頭,對上了凌清玄的眼睛。
他不知何時已經沖到了她的面前,因為動作太過劇烈,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將他本就斑駁的衣襟染得更紅。他大口地喘著氣,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眼神里滿是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有阻止,有擔憂,還有一絲……后怕?
“放手。”龍夭夭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能碰。”凌清玄搖了搖頭,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他的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而斷斷續續,“龍夭夭,聽我說,那不是……”
“我叫你放手!”
龍夭夭徹底被激怒了。
又是他!
每一次,每一次在她即將達成某個“邪惡”成就的時候,這個家伙總會像個討人厭的蒼蠅一樣冒出來,攪亂她的一切!
一股狂暴的怒火從心底直沖頭頂,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此刻已經力竭,另一只手下意識地化爪,就想朝凌清玄的臉上抓去。
凌清玄沒有躲,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想死嗎?!”
龍夭-夭的動作僵住了。
她看著他,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我當然想死。”她笑了起來,那笑容里充滿了譏誚與瘋狂,“但我死之前,得先拉著這個世界陪葬!凌清玄,你不是要救世嗎?你看,滅世的東西就在這里,你攔著我做什么?你應該感謝我,幫你完成了你做不到的事!”
“這不是滅世晶核!”凌清玄幾乎是吼了出來。
他被她那套瘋癲的邏輯氣得胸口劇痛,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血沫順著嘴角溢出,但他依然死死抓著她,不肯松開分毫。
“這不是滅世晶核。”他重復了一遍,語氣稍微平復了一些,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是那頭魔蛟的內丹,是它千年魔力的結晶。它里面蘊含的,是混沌魔淵最污穢、最狂暴的能量,別說是你,就算是全盛時期的我,一旦沾染,也只會被侵蝕心智,化為只知殺戮的魔物!”
龍夭夭愣住了。
魔蛟的……內丹?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顆黑色的晶核,又看向凌清玄。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那種急切與擔憂,裝不出來。
可是……這股力量,明明和她想象中的滅世晶核一模一樣。
“你騙我。”她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立刻又被固執的偏見所取代,“你想騙我,你想獨吞它!”
“我獨吞它做什么?用它來污染我的仙體嗎?”凌清玄被她氣笑了,他指著那顆晶核,“你用你的血脈好好感受一下!這股力量除了毀滅與狂暴,還有沒有其他東西?它有沒有引動天地法則?有沒有讓你感覺到世界的排斥?真正的滅世之物,是天道規則的對立面,它出現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會為之震動!”
被他這么一提醒,龍夭-夭下意識地,真的沉下心神,用自己僅存的一絲力量去感知那顆晶核。
磅礴,狂暴,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但是……似乎真的少了點什么。
它就像一柄鋒利無比的刀,能sharen,能毀城,但它本身,只是工具。它沒有那種能撬動世界根基、顛覆因果法則的“位格”。
龍夭夭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那股剛剛燃起的、足以焚燒天地的狂喜與希望,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下,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狼狽的死灰。
不是……
竟然不是。
她拼死拼活,搞得自己一身傷,還差點搭上性命,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個丑陋長蟲的內丹?
那她之前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計劃,所有的狂喜……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那是一種比身體力竭更讓人絕望的空虛。
她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擔憂而顯得過分認真的臉,心底那股無處發泄的怒火與失望,瞬間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泄口。
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他非要多管閑事,她就不會受傷!如果不是他在這里礙眼,她就不會有這種被戲耍的感覺!
“滾開!”
她猛地一甩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終于掙脫了他的鉗制。
凌清玄被她甩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只能用劍撐住地面,穩住身形。
龍夭-夭看也不看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顆讓她空歡喜一場的黑色晶核,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起腿,在一瞬間將所有的憋屈、憤怒、失望,都匯聚到了腳尖。
然后,對著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無數魔修夢寐以求的至寶——
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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