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極致的恐懼與痛苦,瞬間淹沒了它的意識。
它低下頭,驚駭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從那枚黑針刺入的位置開始,一道道黑色的絲線,正沿著它的血管,瘋狂地向全身蔓延。被黑色絲線流經的鱗甲,迅速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敗、脆弱,如同風化的巖石,開始成片成片地剝落。
它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賜予它強大力量的龍族血脈,正在哀嚎,正在被一種污穢不堪的力量侵蝕、扭曲、同化。
那股力量在它的血管里橫沖直撞,將它的血液煮沸,又在瞬間將其凍結。它想催動妖力反抗,可那些曾經如臂使指的妖力,此刻卻變成了最致命的毒藥,在經脈中瘋狂地撕扯、破壞。
“吼——!!!”
地行龍蜥發出了此生最為凄厲痛苦的慘嚎。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瘋狂地翻滾、抽搐,用頭顱撞擊著堅硬的地面,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減輕那源自血脈深處的、無法喻的折磨。
它的皮膚開始龜裂,流出的不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一種混雜著黑氣的、散發著惡臭的粘稠液體。
墨千魂就那么靜靜地站在籠外,神情專注而冷酷,像一個正在觀察實驗數據的學者,仔細記錄著地行龍蜥的每一個反應。
掙扎、哀嚎、崩潰、直到徹底失去生機。
整個過程,不過持續了短短一刻鐘。
一頭強大的化形境中期妖獸,就這么在無聲的侵蝕中,化作了一具迅速腐敗的尸骸。
墨千魂的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完美。
這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完美。它不會造成巨大的能量波動,不會留下明顯的傷口,只會從內部,從根源上,瓦解一個擁有龍血的生物。
這簡直是為龍夭夭量身定做的刑具。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掌心。那枚“破龍錐”已經自動從地行龍蜥的尸骸中飛回,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上,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能感覺到,在吞噬了地行龍蜥那稀薄的血脈之力后,這枚針上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陰冷、更加凝練了。
它……似乎可以通過吞噬龍血來成長。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墨千魂的腦海中浮現。
如果,用這東西,一針一針地,慢慢抽取龍夭夭的始龍之血……那它最終會成長到何種地步?而他,又能從中窺探到多少天地的奧秘?
墨千魂的呼吸再次變得粗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種極致的渴望,讓他全身都微微顫抖起來。
龍夭夭……
他抬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巖石,望向了那座位于萬魂幡最高處的山峰。
他知道,那個女人現在很虛弱。
他也知道,那個礙事的仙界魁首,已經滾回了仙界。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不過,他不會像莽夫一樣直接沖上山去。龍夭-夭再虛弱,也是一條龍。宗主那只老狐貍,也正把她當成寶貝一樣盯著。
他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能讓她自己乖乖離開萬魂幡,走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落入他陷阱的計劃。
墨千魂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智珠在握的、陰冷的笑容。他將那枚“破龍錐”小心翼翼地收回玉盒,與另外兩枚尚未完成的針并排放在一起。
他已經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龍夭夭那么想搞破壞,那么想滅世……
他為什么不幫她一把呢?
墨千魂轉身,走向密室的另一側,那里有一個書架,上面擺放的,全都是關于三界各種禁地、絕境的孤本古籍。
他的手指,在一排排書脊上緩緩滑過,最后,停留在了一本封面用古魔文寫著《混沌魔淵考》的古書上。
“滅世晶核……”
墨千魂的嘴里,輕輕吐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典籍中的詞語,眼中閃爍著算計與創造的幽光。
既然找不到,那便……為她造一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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