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凌清玄察覺夭夭受傷,為她療傷
天光微亮,血月隱去,萬魂幡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霧之中。
龍夭夭的洞府外,那棵歪脖子老樹的葉片上掛著露珠,院中的石桌也沁著一層濕冷的涼意。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洞府里睡到日上三竿,而是罕見地起了個大早。
她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單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無意識地在石桌上畫著圈。她沒有修煉,也沒有發呆,只是安靜地坐著,像是在等待什么。她的臉色比平日里蒼白了幾分,唇上也沒什么血色,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金色豎瞳,此刻也顯得有些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她的院門外。
龍夭夭沒有抬頭,她知道是誰來了。除了凌清玄,整個萬魂幡也沒人會這么一大早,像個游魂一樣在她門口晃蕩。
凌清玄就站在院門外,沒有進來。他的目光越過低矮的院墻,落在龍夭夭的身上。他看見她只用左手支著頭,右臂以一個略顯僵硬的姿態垂在身側。她面前的石桌上,昨夜的露水還未干,她用指尖劃過的痕跡,卻顯得凌亂而無力。
她周圍的空氣里,靈氣平穩,魔氣收斂,一切都顯得過于正常,而這份“正常”,對龍夭夭來說,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你的氣息不穩。”
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晨間的寂靜。凌清玄走了進來,白衣勝雪,在灰暗的晨霧中格外醒目。他說的不是問句,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觀察到的事實。
龍夭夭終于抬起了眼皮,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嘴角習慣性地扯出一抹譏誚:“我的氣息關你什么事?凌大仙使連這個也要管?莫非你還是什么氣息監察官不成?”
她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尖銳,卻少了幾分底氣,聽起來有些發飄。
凌清玄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徑直走到她面前。他的視線沒有在她臉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她的右肩上。那里的衣料平整,看不出任何異樣,但他卻像能看穿布料一般,目光專注而銳利。
“你受傷了。”
又是陳述句。篤定,不容置疑。
龍夭夭的心里“呵”了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甚至還夸張地笑了一下:“受傷?凌清玄,你是不是查案查傻了?在這萬魂幡里,誰敢動我,誰又能傷得了我?”
她一邊說,一邊狀似隨意地想站起身,伸個懶腰,以證明自己安然無恙。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間,凌清玄毫無征兆地伸出了手。他的動作不快,卻精準無比,目標正是她的右肩。
龍夭夭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的本能反應快于大腦的偽裝。她幾乎是狼狽地向后一仰,想要避開他的觸碰。這個動作幅度不大,卻牽動了肩上的傷口。一股尖銳的刺痛瞬間從傷處炸開,讓她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霎時又白了幾分。
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讓開!”龍夭-夭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里帶上了真實的怒意。
凌清玄沒有讓,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離她的肩膀只有寸許距離。他甚至不需要觸碰到她,就能感覺到一股極細微、卻陰冷至極的魔氣,正從她的衣料下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那股氣息,充滿了死寂與腐朽的味道,與龍夭夭本身霸道而鮮活的魔氣截然不同。
“是什么傷了你?”他問。
龍夭夭看著他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忽然覺得再偽裝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她的計劃,本就是要讓他發現。
她重新坐了回去,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斂去,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漠然。她抬起左手,用兩根手指,粗暴地扯開了自己右肩的衣領。
一道寸許長的傷口,赫然暴露在晨光之下。
傷口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像是陳年的淤血,又像是某種劇毒浸染的結果。傷口沒有流血,也沒有結痂,就那么頑固地敞開著,中心處隱約能看到一絲絲比發絲還細的黑氣在緩緩蠕動。
這道傷,讓龍夭-夭光潔如玉的肌膚,看起來像一件有了瑕疵的完美瓷器,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