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兩人啟程赴妖域,途中遇妖獸襲
三日后,萬魂幡山門。
晨間的薄霧尚未散盡,將連綿的魔山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靜謐之中。
龍夭夭一身利落的勁裝,黑底金紋,長發高高束起,整個人透著一股即將遠行、要去干一番大事的昂揚與興奮。她手里拋著一個乾坤袋,里面塞滿了她這幾天搜刮來的各種毒藥、符咒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秘密武器”,每一樣都承載著她對妖域“風土人情”的美好期盼。
凌清玄依舊是一身素白長袍,負手立于一旁,身姿如松,氣質清冷,與周遭陰森的魔域景致格格不入。他什么都沒帶,除了腰間那柄從不離身的佩劍。
一名負責守山門的外門弟子,正躬著身,用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眼神,偷偷打量著這位即將代表宗門“出使”妖域的龍師姐。
“龍師姐,此去妖域山高路遠,您……多加小心。”弟子鼓起勇氣,說了一句場面話。
龍夭夭停下拋袋子的動作,笑瞇瞇地看向他:“小心什么?小心妖域的特產不夠我吃,還是小心他們的圣山不夠我燒?”
那弟子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盡,干笑了兩聲,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走了,保鏢。”龍夭夭沖著凌清玄一揚下巴,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山門外飛去。
凌清玄對那名快要石化的弟子微微頷首,算是告別,身影一晃,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脫離了萬魂幡那片永遠被魔氣籠罩的疆域,天地豁然開朗。雖然依舊是荒山野嶺,但天光不再是那般壓抑的灰暗,空氣中也多了幾分草木與泥土的生機。
龍夭夭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連日來因宗主和墨千魂而起的那點郁結,都消散了不少。
“喂,冰塊臉。”她放慢了速度,與凌清玄并排而行,“你說,妖主是個公的還是母的?要是公的,長得帥不帥?要是不帥,我把他揍一頓,你應該不會攔著吧?”
凌清玄目視前方,聲音平淡:“妖主名為‘羲皇’,成名已有三千年,本體不詳,性別不詳。仙界卷宗記載,其性情霸道,手段狠厲,并非善類。”
“霸道?狠厲?”龍夭夭的眼睛亮了,“那我可太喜歡了。就怕他是個軟柿子,一捏就碎,那多沒意思。”
她說著,從懷里掏出那塊殘破的獸皮地圖,在空中展開。那古老的、非皮非布的材質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描繪的詭異山脈和那個血紅色的心臟符號,在天光下顯得愈發神秘。
“你說,這‘龍隕之地’,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用指尖輕輕劃過那幾個幾乎磨滅的龍語符文,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在自自語,“是說有龍死在了那里,還是說……那里是專門用來埋龍的?”
“或許,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知曉。”凌清玄的目光從地圖上一掃而過,“但在你找到它之前,最好先確認,那片葬神山脈,不是妖主的后花園。”
“后花園才好玩。”龍夭-夭舔了舔嘴角,臉上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偷偷溜進別人家的后花園,挖點什么,或者埋點什么,想想就刺激。”
她將地圖收好,正想再調侃凌清玄幾句,神色卻忽然一動。
凌清玄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下了腳步。
兩人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空氣中那一絲不同尋常的躁動。
他們已經進入了一片廣袤的原始叢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地面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半點聲息。林間光線昏暗,濕熱的空氣里混雜著植物腐爛的氣味,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腥膻。
是妖獸的氣息。而且數量不少。
“看來,我們是走到妖族的飯堂里來了。”龍夭夭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金色的瞳孔里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話音剛落,周圍的灌木叢中,響起一片密集的“沙沙”聲。緊接著,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昏暗的林間接二連三地亮起,如同無數盞鬼火。
“嗷嗚——”
一聲凄厲的狼嚎撕破了叢林的寂靜,數十頭體型堪比牛犢、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妖狼,從四面八方猛撲而出。它們利爪如鉤,在地面上劃出深深的溝壑,腥臭的涎水順著獠牙滴落,腐蝕著地上的落葉,冒起陣陣青煙。
“來得好!”
龍夭夭大笑一聲,不等妖狼近身,身影已然沖了出去。她沒有動用任何兵器,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揮出。拳風之上,金色的龍氣與暗紫色的魔氣交織纏繞,形成一個狂暴的能量漩渦。
“轟!”
最先撲上來的三頭妖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半空中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撕成了碎片,血肉橫飛。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引爆了整個狼群的兇性,它們嘶吼著,悍不畏死地蜂擁而上。
龍夭-夭戰得興起,在狼群中橫沖直撞,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她的打法毫無章法可,純粹是力量的宣泄,狂野而暴戾,金色的龍威彌漫開來,讓那些低階妖狼的動作都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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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凌清玄則安靜得多。
他甚至沒有拔劍。
面對撲向他的妖狼,他只是并指如劍,在身前輕輕一劃。一道清冷的劍氣憑空而生,薄如蟬翼,卻鋒利無匹。劍氣并非直線飛出,而是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如同一位舞者甩出的水袖,看似輕柔,卻精準地掠過每一頭妖狼的咽喉。
“嗤——嗤——嗤——”
一連串輕微的切割聲響起,七八頭妖狼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隨即轟然倒地,喉間一道細細的血線緩緩擴大。它們甚至到死,都沒看清自己是如何被殺死的。
龍夭-夭一腳踹飛一頭妖狼的腦袋,恰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
“喂!殺幾只小狼崽子而已,用得著搞得跟繡花一樣嗎?痛快點!”她高聲喊道。
凌清玄沒有理她,指尖再次劃過,又是一道無聲的劍氣飛出,將兩頭試圖從背后偷襲龍夭-夭的妖狼斬于無形。
龍夭夭自然也察覺到了,但嘴上卻不饒人:“多事!”
她嬌喝一聲,雙掌猛地合十,一股更加磅礴的龍威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金色的沖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所有被波及的妖狼,無論遠近,盡數被震得七竅流血,哀嚎著倒飛出去,將沿途的樹木撞斷了一大片。
一瞬間,整個戰場為之一清。
龍夭夭拍了拍手,看著滿地的狼尸,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真不經打,還不夠熱身的。”
她轉頭看向凌清玄,只見他依舊站在原地,白衣勝雪,纖塵不染,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屠殺與他毫無關系。
“你的打法真無趣。”龍夭-夭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一點煙火氣都沒有,跟個假人似的。”
凌清玄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散亂的鬢發上,那里沾了一片不知是哪頭妖狼的血跡。他抬起手,似乎想幫她拂去,但指尖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只是遞過去一塊潔白的軟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