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小鎮遭瘟疫侵襲,夭夭龍血救村民
夜色漸深,小鎮萬籟俱寂。
龍夭夭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煩躁地翻了個身。被褥上那股淡淡的霉味和草木灰混合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眼下的窘迫。想她堂堂龍族公主,未來的滅世魔主,如今竟淪落到在這種凡人小鎮的破舊客棧里躲藏,穿的還是磨皮膚的粗布衣裳。
這簡直是她輝煌反派生涯上的一大污點。
正當她盤算著等力氣恢復了,是先回去找林蒼的麻煩,還是先去把青丘城沒拆完的宮殿給補上時,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從隔壁的房間幽幽傳來。
“咳……咳咳……”
那聲音又干又澀,像是要把肺葉都撕裂開來,緊接著,是一個女人低低的、近乎絕望的啜泣聲。在這寧靜得有些過分的小鎮里,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龍夭夭皺起眉頭,將被子蒙過頭頂。
凡人的生老病死,與她何干。吵鬧。
她強迫自己入睡,但那咳嗽聲仿佛有穿透性,斷斷續續,執著地鉆進她的耳朵里。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歇,咳嗽聲也變得微弱,最后徹底消失。
世界總算清靜了。龍夭夭心想,大概是咳死了。
她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來時,龍夭夭是被餓醒的。她推開房門,準備去找點吃的,卻發現整個客棧,乃至整個小鎮,都安靜得有些詭異。
昨日黃昏還能聽見的雞鳴犬吠,此刻消失無蹤。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的木門都緊緊關閉著,連平日里最早起身的農人,都沒有扛著鋤頭出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混雜著草藥的苦澀和某種腐敗的微酸。
“人都死光了?”龍夭夭走到樓下,客棧老板和伙計都不見蹤影,只有一張空蕩蕩的柜臺。
凌清玄的房門也開了,他走了出來,換上了一身同樣打著補丁的粗布衣服。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經過一夜的調息,氣息平穩了許多。他看著這死寂的景象,眉心微蹙。
“情況不對。”
兩人走出客棧,沿著空曠的街道走著。一戶人家的門忽然被推開一條縫,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探出頭,看到他們,像是見了鬼一樣,又“砰”地一聲把門關上,還從里面傳來了落閂的聲音。
龍夭夭走到一扇緊閉的窗戶前,往里瞧了瞧。屋里光線昏暗,床上躺著兩個人,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一動不動。旁邊還坐著一個婦人,正用一塊濕布,徒勞地擦拭著其中一人的額頭。
“喂,冰塊臉。”龍夭夭回頭,“這鎮子好像出事了。”
凌清玄沒有回答,他走到一戶人家的水井旁,蹲下身,看著井沿上殘留的水漬,又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
“是瘟疫。”他站起身,語氣沉靜,“而且是一種發作極快,傳染性極強的瘟疫。”
“瘟疫?”龍夭夭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敢情好,省我動手了。一整個鎮子的人都死光,這筆賬算在我頭上,應該能積攢不少‘惡名’吧?”
她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一場盛大的毀滅正在上演。
凌清玄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絲淡淡的疲憊和了然。他知道,對她講什么眾生無辜,無異于對牛彈琴。
“走吧,先找點吃的。”龍夭夭拍了拍肚子,對這場正在吞噬小鎮的災難毫不在意。
他們幾乎找遍了半個鎮子,才在一家關著門的雜貨鋪后院,發現了一些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干糧和一小袋米。
龍夭夭毫不客氣地將干糧揣進懷里,又拎起那袋米,掂了掂,準備帶走。
就在這時,旁邊一間柴房里,傳來一陣微弱的孩童哭聲。
“娘……我好難受……”
龍夭夭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朝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吵死了。”她嘀咕著,拎著米袋轉身就要走。
柴房的門被從里面推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不合身的破舊衣裳,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她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眼神渙散,一邊哭一邊無意識地向前走。
“娘……水……”
小女孩沒走幾步,腿一軟,就朝著地上摔去。
龍夭夭下意識地想躲開,別沾上這小病鬼的晦氣。但她還沒來得及動,身旁的凌清玄已經搶先一步,閃身扶住了那個孩子。
他將孩子扶到一旁的石階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滾燙。他又搭上她的脈搏,脈象微弱而混亂。
“病得很重。”凌清玄收回手,聲音低沉。
龍夭夭抱著手臂,在一旁冷眼旁觀。“你還懂醫術?仙君真是多才多藝。”
“這不是普通的瘟疫,它在侵蝕凡人的生機和血液。尋常的仙法靈力,只能暫緩,無法根除。”凌清玄解釋道,這不是修士的手段,而是純粹的天災。
“哦,那不就得了,等死吧。”龍夭-夭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干硬的餅,自顧自地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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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靠在石階上,迷迷糊糊地看著龍夭夭手里的餅,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龍夭夭被她看得有些煩躁,把啃了一半的餅扔到地上。“看什么看,想吃自己撿。”
凌清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只是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個水囊,擰開蓋子,小心地喂了那孩子幾口清水。
喝了水,小女孩的情況似乎好了一點,但依舊昏昏沉沉。
“你救她一個有什么用?這個鎮子,今天之內,就會變成一座死城。”龍夭夭靠在墻上,語氣涼薄。
“能救一個,是一個。”凌清玄的回答簡單而堅定。
龍夭夭嗤笑一聲,不再理他。
她本以為,看著這一鎮子的人在絕望中慢慢死去,會是一件非常有趣、非常能滿足她破壞欲的事情。她甚至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屋頂坐下,準備好好欣賞這場名為“死亡”的戲劇。
然而,她失望了。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甚至沒有掙扎。整個小鎮,就像一潭被投入巨石后,漣漪散盡的死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寂。陽光照在青瓦白墻上,卻顯得毫無生氣。偶爾有幾聲壓抑的咳嗽,也很快被這片死寂吞沒。
這和她想象中的“滅世”完全不一樣。
滅世,應該是轟轟烈烈的,是血流成河的,是伴隨著無數人的恐懼和尖叫的。她要讓三界都看到,是她龍夭-夭,親手毀掉了這個世界。
可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