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又往肉里陷深了一分。
“妖……妖域……”人質終于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
“妖域?”龍夭夭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具體點,妖主?還是那只小狐貍?”
人質劇烈地搖頭,眼中流露出比剛才更深的恐懼。
“看來都不是。”龍夭夭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那就是說,妖域里還有第三方勢力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湊到人質耳邊,用一種情人呢喃般的語調,輕聲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說了,我或許會考慮給你留個全尸。你不說……我最擅長把人身上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做成風鈴了。你猜,風吹過的時候,會是什么聲音?”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讓在場的所有蒙面人,都感到了一股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寒意。
這不是威脅,這是一個瘋子在興致勃勃地描述她的下一個游戲。
被擒住的那名蒙面人,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他是一名死士,受過最嚴酷的訓練,死亡對他而并不可怕。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屈辱地、被當成一個玩具一樣,在被殺死前還要承受如此詭異的折磨。
“是……是二長老!”他終于崩潰了,聲音嘶啞地喊了出來,“是二長老派我們來的!”
“二長老?”龍夭夭重復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她松開了扼住對方喉嚨的手,改為抓住他的衣領,將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轉向剩下的幾名蒙-面人。
“聽到了嗎?”她揚聲問道,“你們的同伴,把你們賣了。”
那幾名蒙面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進退兩難。任務失敗了,身份也暴露了,若是強攻,投鼠忌器,人質必死無疑。
為首的一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他們內部才懂的、代表“撤退”的手勢。
“想走?”龍夭夭看穿了他們的意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煞氣,“我讓你們走了嗎?”
她提著人質,向前走了一步。
“回去告訴你們家那個什么二長老,他不想讓我去妖域,是怕我攪了他的好事吧?”她歪著頭,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危險的光,“你告訴他,他越不讓我去,我偏要去。他想看的這場熱鬧,我不僅要去看,還要親自下場,幫他把臺子搭得更大一點,把火燒得更旺一點!”
“至于這個……”她顛了顛手里的人質,像是在掂量一件貨物的分量,“就當是二長老送我的見面禮了。”
為首的蒙面人身體一僵,他知道,今天他們不僅任務失敗,還給二長老惹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他不再猶豫,對著同伴們低喝一聲,幾道黑影毫不遲疑,轉身便遁入了林中,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間,再次恢復了死寂。
“切,真沒勁,跑得還挺快。”
龍夭夭隨手將那已經嚇得半昏過去的人質扔在地上,臉上那股興奮勁兒,總算是消退了一些。
她轉過身,看向還半跪在地上的凌清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夾雜著幾分嘲弄的笑容。
“怎么樣,凌大劍仙?這次要不是本座機智,你這個拖油瓶,現在已經被裝進網里了吧?”
她終于成功地干了一件“壞事”,不僅挫敗了敵人的陰謀,還抓了個人質,甚至還放了幾句狠話。這種久違的、作為反派的成就感,讓她因虛弱而煩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凌清玄沒有回答。
t他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拄著劍,低著頭,身體的輪廓在林間斑駁的光影下,顯得有些模糊。
“喂,啞巴了?”龍夭夭皺了皺眉,走上前去,想拍拍他的肩膀,嘲笑他兩句。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凌清玄那一直強撐著的身體,猛地一晃。
他手中的霜華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從他無力的指間滑落,插進了旁邊的泥土里。
而他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如同被抽去所有骨頭的木偶,直挺挺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龍夭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卻只來得及接住他倒下的身軀的一角。那具總是挺拔如松柏的身體,此刻沉重得驚人,帶著一股滾燙的溫度,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喂……凌清玄?”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懷中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林間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龍夭夭低頭,看著倒在自己懷里,徹底失去意識的男人,又看了看旁邊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俘虜,再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空空如也、連站著都費勁的狀況。
那點剛剛升起的、作為反派的得意與快樂,瞬間煙消云散。
她,一個虛弱到極限的龍女,現在要拖著一個重傷昏迷的“正道棟梁”和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俘虜,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荒山野嶺里,走向一個更加混亂的妖域。
這樂子,好像……有點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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