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懶得再糾結這些,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卷獸皮地圖上。
按照地圖的指引,她需要穿過眼前這片崎嶇的山路,進入黑風山的腹地。
沒有了拖累,她的腳步輕快了許多。雖然龍力依舊空虛,但始龍血脈帶來的強悍肉身,足以讓她在這些凡間的山林中如履平地。
越往深處走,山路越是難行。
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將陽光切割成破碎的斑點,投射在厚厚的落葉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草木腐爛和泥土的潮濕氣息,四周靜得可怕,連鳥鳴和蟲叫都消失了。
尋常人走到這里,恐怕早已心生退意。
但龍夭-夭卻感到一種久違的興奮。
這種與世隔絕的、充滿了未知危險的氣氛,正是她最喜歡的。她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稀薄的靈氣里,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古老而蒼涼的韻味。
那韻味,帶著時間的塵埃,引誘著她不斷向前。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地圖上所繪的“一線天”終于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道被巨力劈開的狹長峽谷,兩側是高達百丈的陡峭絕壁,光滑如鏡,仿佛是神明用巨斧斬下。峽谷極窄,最窄處僅容一人通過,抬頭望去,天空被擠壓成一條細細的藍線。
地圖上標記的入口,就在右側的絕壁之上。
龍夭-夭停下腳步,仰頭打量著那片光滑的石壁。石壁上爬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看起來與別處并無不同。
她按照地圖的指示,在峽谷中走了約莫百步,然后停在一棵形狀奇特的歪脖子松樹下。
就是這里了。
她縱身一躍,龍力雖然空虛,但身體的輕盈與力量仍在。她足尖在光滑的石壁上接連輕點,身形如一道金色的流光,幾個起落間,便攀上了數十丈的高度。
在一片茂密的藤蘿之后,她終于找到了那個地方。
撥開厚厚的藤蔓和苔蘚,一堵與周圍粗糙巖石截然不同的墻壁,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面約有一人高的圓形石壁,材質非金非石,觸手冰涼,光滑得可以映出人影。石壁的表面,雕刻著無數繁復而古老的符文。這些符文她一個都不認識,但僅僅是看著,就感到一股蒼茫、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跨越了萬古歲月。
就是這里。
她體內的始龍血脈,對這種古老的力量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龍夭夭的眼中,閃爍著按捺不住的激動。她伸出手,試探著將一絲微弱的龍力注入石壁。
那絲金色的龍力,如泥牛入海,瞬間被石壁吸收得干干凈凈,沒有引起任何反應。
她皺了皺眉,加大了力量的輸出。
石壁依舊毫無動靜,像一個貪得無厭的饕餮,無論她輸入多少力量,都照單全收,連一絲波瀾都不曾泛起。
“有意思。”
她收回手,沒有再做無謂的嘗試。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狀態,想用蠻力破開這道門,無異于癡人說夢。
她的目光,開始仔細地審視石壁上那些繁復的符文。
她發現,這些符文并非雜亂無章的裝飾,而是一種極其精密的陣法紋路。所有的紋路,無論多么曲折復雜,最終都像百川歸海一般,匯向了石壁最中心的一個點。
那是一個極小的凹槽,深不見底,而在凹槽的正中央,豎立著一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幽光的尖刺。
那尖刺不知是何材質,隔著數寸,龍夭-夭都能感覺到一股鋒銳之氣,仿佛能刺穿世間萬物。
所有的陣法紋路,最終都指向了這根針。
這設計……
龍夭夭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伸出手指,在那冰涼的石壁上緩緩劃過,指尖追尋著那些古老的紋路,最終,停在了那枚尖刺的正上方。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這道門,它不吸收靈力,也不畏懼蠻力。它像一個沉睡了萬古的巨獸,等待著某種特定的東西來將它喚醒。
它在渴望著……某種“祭品”。
龍夭夭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白皙的指尖。
她緩緩地,將自己的手指,對準了那枚閃爍著幽光的尖刺。
臉上,綻開了一個甜美而又病態的笑容。
這扇門,好像很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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