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
“都給我閉嘴!”
一聲清脆又飽含怒意的叱喝,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歡呼與叩拜。
龍夭夭猛地轉過身,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金色豎瞳,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黑壓壓一片妖族。
“吵死了!”她臉上沒有半分被感謝的喜悅,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煩躁,“誰救你們了?一個個哭喪著臉,喊打喊殺的時候沒見你們這么有精神。現在活下來了,倒是有力氣在這里鬼叫了?”
山谷內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妖族都愣住了,他們仰著頭,茫然地看著這位剛剛拯救了他們的“恩人”,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發怒。
狐璃也是一怔,她跪在最前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試探著開口:“龍姑娘……您……您是生氣我們太弱小,險些全軍覆沒嗎?”
龍夭夭被她這句問話氣笑了。
她走上前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狐璃,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我生不生氣,跟你們弱不弱小有什么關系?”她伸出腳,用鞋尖不耐煩地點了點地面,“我只是單純覺得,你們活下來這件事,本身就很礙眼。”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連一直站在旁邊,默默為她輸送仙力調息的凌清玄,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他知道她向來口不對心,喜歡用最惡毒的話來掩飾自己的善舉,但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
然而,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狐璃接下來的反應。
只見狐璃在短暫的震驚之后,眼中非但沒有生出怨恨,反而迸發出了更加明亮的光彩。她像是醍醐灌頂,瞬間想通了什么,對著龍夭夭重重地再次叩首。
“我明白了!”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的激動與恍然大悟,“多謝龍姑娘教誨!”
龍夭夭:“?”
她教誨什么了?
只聽狐璃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臉虔誠地自行解讀道:“龍姑娘的意思是,我們不應該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的拯救上!今日若非您出手,我們早已化為枯骨。您是在警醒我們,自己的命運,要靠自己去爭取!活下來不是終點,而是我們變強的!您嫌我們礙眼,是嫌我們太過弱小,不夠資格站在這片重生的土地上!”
她越說越激動,原本蒼白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狐璃受教!從今日起,我必將帶領族人,臥薪嘗膽,勵精圖治,絕不再讓今日的屈辱重演!定不負龍姑娘今日的……一番苦心!”
隨著她這番慷慨激昂的“自我剖析”,身后那群妖族戰士也紛紛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如此!
龍姑娘不是真的嫌棄他們,她是在用這種激烈的方式,鞭策他們!
“我等明白龍姑娘的苦心了!”
“多謝龍姑娘點醒!”
“我等誓死追隨少主,追隨龍姑娘,重振妖族!”
新一輪更加狂熱的叩拜與宣誓,再次響起,聲勢比之前還要浩大。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我懂了”的堅定與崇拜。
龍夭-夭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看著這群人,張了張嘴,又閉上。她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團會自動美化攻擊,并把攻擊轉化為崇拜能量的詭異史萊姆身上。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滔天的怒火,堵在她的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想罵人,但她預感到,無論她罵什么,都會被這群腦子有問題的家伙解讀成某種充滿智慧的箴。
她想動手,可看著這一張張“我們懂你”的狂熱臉龐,她又覺得臟了自己的手。
凌清玄站在一旁,看著她那張因為極致憤怒而憋得通紅,卻又無處發泄的臉,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走到她身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好了,他們只是太激動了。”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但在龍夭-夭聽來,這無異于火上澆油。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跟他們也是一伙的?”
凌清玄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片狂熱而詭異的氣氛中,狐璃再次開口了。她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袍,對著龍夭夭和凌清玄,行了一個妖族最隆重的大禮。
“龍姑娘,凌仙尊,今日若無二位相助,我狐璃一脈,乃至整個妖族反對妖主的勢力,都將不復存在。此等再造之恩,無以為報。”
她的神情莊重而肅穆,眼中是化不開的感激。
“為了感謝二位的恩情,也為了慶祝我族重獲新生,狐璃斗膽,想在秘地之中,為二位設宴。雖無山珍海味,但必將傾盡我族所有,以表寸心。”
宴會?
慶祝?
龍夭夭聽到這兩個詞,感覺自己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嘣”的一聲,徹底斷了。
她搞了這么大一出,死了無數腦細胞,賠上了自己的本源龍血,結果不僅沒能成功毀滅,反而救了人,修復了靈脈,現在……這群被她“拯救”的家伙,還要開個宴會來“感謝”她?
龍夭夭的臉上,那因為憤怒而僵硬的表情,一點點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無比燦爛,卻又讓凌清玄感到頭皮發麻的笑容。
她看著狐璃,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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