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玄點了點頭。
“很好。”龍夭-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刻薄的笑容,“凌仙尊真是心懷天下,連表白都這么與眾不同,還附贈一場現場解讀,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她頓了頓,向前走了一步,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過,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需要人懂,更不需要人陪。”
“我只想看這個世界,燒成一片灰燼。而你……”她抬起眼,金色的豎瞳里映著他深不見底的黑眸,“……就是我最想燒掉的那一堆。”
說完,她退后一步,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凈。
“我對你的‘心悅’,沒有半點興趣。”
“別再讓我聽到這種惡心的話,否則下一次,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先挖出你的心,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顏色的。”
這番話,她說得極輕,卻淬滿了最鋒利的毒。
任何一個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心上人如此羞辱,恐怕都會心神俱裂,當場失態。
然而,凌清玄只是靜靜地聽著。
等她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我的心是什么顏色,你不是早就見過了嗎?”
龍夭-夭一怔。
她想起了在凡人小鎮,他為了救她,不惜耗損仙力,臉色蒼白如紙的樣子。
想起了在隕神淵,他擋在她身前,替她扛下致命攻擊時,唇邊溢出的鮮血。
想起了剛才,他默默為她輸送仙力,那溫暖的、帶著他氣息的力量,流淌在她經脈中的感覺。
他的心,是紅的。是熱的。
這個認知,像一根滾燙的針,毫無征兆地刺進了她的心臟,讓她產生了一種陌生的、被灼傷般的刺痛。
她猛地別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瘋子。”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再也說不出一句更狠的話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泥潭。凌清玄的坦然,妖族的腦補,還有她自己內心那莫名其妙的動搖,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會失控。
“你們的宴會,我沒興趣參加了。”龍夭夭冷冷地丟下一句,看也不看眾人,轉身就走。
她的背影,依舊是那副高傲而決絕的模樣,但腳步,卻比平時快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皇。
凌清玄沒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山谷的陰影里。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緩緩收回目光,端起石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果酒,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劃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份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既酸澀又柔軟的情緒。
他知道,她聽進去了。
這就夠了。
……
魔界,魔魂谷深處。
與妖族秘地那片正在復蘇的生機截然不同,這里是永恒的死寂與黑暗。
天空是詭異的暗紫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道道猩紅的裂隙,如同天空的傷口,不時有硫磺與怨念的氣息從中滲出。大地是焦黑的,寸草不生,嶙峋的怪石如巨獸的骸骨,散落在各處。
在魔魂谷的最深處,有一座由無數生靈頭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黑霧,正靜靜地懸浮著。黑霧之中,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以及兩點如同深淵般猩紅的光芒。
那,便是魔界邪尊。
此刻,一個身影正匍匐在王座之下,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是倉皇逃回來的血蝠使。
“……事情,就是這樣。”血蝠使顫抖著匯報完了妖族秘地發生的一切,從鎖靈陣被破,到那股讓他至今都心有余悸的龍威,“屬下無能,請邪尊大人降罪!”
王座上的黑霧,沒有任何動靜,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血蝠使將頭埋得更低,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知道,邪尊越是沉默,就代表他越是憤怒。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沙啞、扭曲,仿佛由無數冤魂的嘶吼摩擦而成的聲音,才從黑霧中緩緩響起。
“始龍血脈……修復靈脈……有意思。”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笑聲,從大殿的陰影處傳來。
“何止是有意思。邪尊大人,您這位‘盟友’,可遠比您想象的,要更加珍貴。”
血蝠使驚愕地抬頭,只見一個身穿破爛仙宗服飾,面容俊美卻因嫉恨而顯得有些扭曲的年輕人,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的眼神,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閃爍著瘋狂而貪婪的光。
正是墨千魂。
他看著王座上的黑霧,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緩緩跪下。
“在下墨千魂,見過邪尊大人。”他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在下有一計,不僅能讓您順利得到那三顆靈脈之心,更能……將那條高高在上的始龍,也一并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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