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終于有人不再把她當救世主,不再腦補她有什么苦衷,而是正兒八經地把她當成一個反派,為她量身定做了一個陰謀。
這種被當成“目標”的感覺,讓她渾身舒暢。
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這才是大反派該有的待遇!
她看著影,那雙金色的豎瞳里,重新燃起了灼灼的光彩,那是棋手看到棋盤時才會有的興奮。
既然你們把劇本遞過來了,那不陪你們好好演下去,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龍夭夭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被說服的意動,以及一絲恰如其分的懷疑,“可我憑什么相信你們?萬一你們只是想騙走我身上的靈脈之心呢?”
影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問,從容笑道:“姑娘多慮了。邪尊大人志在魔淵,而非區區一顆靈脈之心。更何況,若無姑娘的始龍血脈作為引導,就算集齊三心,也無法發揮其最大威力。我們與姑娘,是相輔相成的關系。”
“說得比唱得好聽。”龍夭夭撇了撇嘴,一副“老娘沒那么好騙”的模樣,“口說無憑,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樣的誠意?”影問道。
“誠意嘛……很簡單。”龍夭-夭站起身,繞著影走了兩圈,像一頭打量獵物的優雅野獸。
她停下腳步,湊到影的面前,臉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前段時間,妖主那個老妖婆,想抓我,還跟你們魔界勾結。我很不高興。”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影的胸口,語氣卻冰冷如刀。
“邪尊不是想跟我合作嗎?那就先幫我辦一件事。”
“把妖主,給我滅了。”
“只要妖主一死,我就相信你們的誠意。到時候,我們再來談談,如何一起打開混沌魔淵,共賞這三界覆滅的盛景。”
她提出這個條件,一石三鳥。
其一,測試邪尊的決心與實力。
其二,讓這兩個魔道巨擘狗咬狗,她正好坐收漁利,妖域越亂,她越開心。
其三,這完全符合她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瘋批人設,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影在聽到這個條件時,溫潤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凝固。
他沒想到,龍夭夭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滅掉妖主?那可是邪尊在妖域最重要的盟友。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無比合理。
這正是墨千魂所描述的那個龍夭夭——乖張,任性,睚眥必報。她被妖主追殺過,所以要報復回來,這邏輯完美無缺。
而且,一個妖主,與打開混沌魔淵、奪取始龍血脈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棋子,隨時可以舍棄。
用一個妖主的命,來換取龍夭夭的信任,這筆買賣,劃算。
想到這里,影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溫雅而真誠。
“原來是此事。”他收起折扇,對著龍夭夭鄭重一揖,“姑娘放心,您的敵人,就是邪尊大人的敵人。區區一個妖主,還不需要邪尊大人親自動手。”
“在下會將姑娘的意思,原封不動地轉告邪尊大人。相信很快,姑娘就能聽到一個讓您滿意的消息。”
“是嗎?”龍夭夭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那我,拭目以待。”
她看著影信心滿滿的樣子,心底的笑意更深。
墨千魂啊墨千魂,你以為你在第五層,算計我?
你可知道,我早就站在了大氣層,等著看你們這群蠢貨,怎么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間。
“合作愉快。”影再次行禮,身影一晃,便如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龍夭夭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去,臉上那副偽裝出來的狠厲與懷疑,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孩子氣的、即將得到心愛玩具般的燦爛笑容。
好戲,就要開場了。
她轉身,剛準備回去,就看到不遠處的樹后,兩道身影走了出來。
凌清玄和狐璃。
他們顯然一直等在那里。
“他跟你說了什么?”凌清玄快步上前,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些許蛛絲馬跡。
狐璃也一臉緊張:“龍姑娘,你沒事吧?那魔使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龍夭夭看著他們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情大好。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秀氣的哈欠,慢悠悠地說道:“沒什么。就是找到了一個新的生意伙伴。”
“生意伙伴?”狐璃一愣。
龍夭夭沖她眨了眨眼,笑容天真又邪惡。
“嗯,我們準備合伙,干一票大的。”
她頓了頓,在兩人愈發凝重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妖域,馬上就要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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