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凡人感激涕零獻上的“救世之禮”,來治愈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然后去干更人神共憤的壞事……
這其中的諷刺與荒誕,細細品味之下,竟讓她生出一種病態的、近乎殘忍的愉悅。
想通了這一點,龍夭-夭心底最后那點別扭也煙消云散。
她臉上的寒冰緩緩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淺淡的、看不出情緒的笑容。
她伸出手,兩根纖長的手指,在那老村長和一眾村民緊張的注視下,輕輕夾住了那株紫金靈芝的菌柄。
“嗯。”
她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極輕的音節。
隨即,在所有人或狂喜、或敬畏的目光中,她拿著那株靈芝,轉身就走,沒有半分停留,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施舍。
那背影,孤高,漠然,仿佛剛才收下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寶,而是一朵隨處可見的野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盡頭,死寂的村民們才如夢初醒,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歡呼。
“上仙收下了!上仙她收下了!”
“我們……我們的心意,上仙收到了!”
老村長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被人攙扶著,對著龍夭夭離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
龍夭夭沒有走遠。
她尋了河邊一處僻靜的樹林,確認四周無人后,便盤膝坐下。
她看著手中的紫金靈芝,那股濃郁的生命精氣,讓她感覺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晦氣。”
她低聲罵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猶豫,張開嘴,直接將那株巨大的靈芝,一口口地吞了下去。
靈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溫潤的洪流,沖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精純,浩瀚,帶著草木歷經三千年風霜雨雪所沉淀下來的生命本源,瘋狂地沖刷著她的經脈與血肉。
首先被修復的,是因強行催動血脈而受損的經脈。那些細微的裂痕,在這股生命洪流的滋養下,迅速彌合,變得比之前更加堅韌寬闊。
緊接著,那股力量長驅直入,涌向了她手臂上那道頑固的疤痕。
附著在血脈深處的、屬于破龍器的詭異力量,仿佛遇到了天敵。它瘋狂地掙扎、反抗,卻被那源源不絕的生命精元死死包裹,一點點地消磨、凈化。
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感,在迅速消退。
龍夭夭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血脈中的最后一絲雜質,正在被清除。
她體內的始龍血脈,在擺脫了束縛之后,發出了喜悅的龍吟。它貪婪地吸收著靈芝的藥力,將其轉化為最本源的龍力。
傷勢,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痊愈。
龍夭夭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
因為她發現,事情開始朝著一個她最不樂意見到的方向發展了。
這靈芝的藥力,實在太過磅礴。
在治好了她所有傷勢之后,那股洪流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洶涌。它與她的始龍血脈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在她體內掀起了一場能量風暴。
她的修為瓶頸,那道她根本沒想過去觸碰的壁壘,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沒有,便被“轟”的一聲,沖得粉碎。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大的氣息,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周圍的空氣為之凝滯,林間的落葉被無形的氣浪卷起,在她周身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漩渦。
她周身那層原本已經很耀眼的功德金光,此刻更是光芒大盛,幾乎化為實質,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宛如一尊降臨凡塵的金色神只。
郁悶。
前所未有的郁悶。
龍夭夭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更勝往昔的力量,以及那道被徹底治愈、光潔如初的手臂,她只想仰天長嘯。
她只是想治個傷,方便以后更好地sharen放火。
結果,她不僅傷好了,還順便……突破了?
這算什么?
行善積德,修為大漲?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諷刺,更惡心人的事嗎?
就在龍夭-夭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與抓狂之中的時候,她那因為修為突破而變得無比敏銳的靈識,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淡、極隱晦的窺探感。
那道視線,來自東南方向,很遠,卻像一根看不見的線,一直若有若無地牽引在自己身上。
它已經跟了自己很久了。
龍夭夭的動作一頓,臉上那股憋屈的怒火,瞬間被一種冰冷的、如同獵人發現獵物般的森然所取代。
她緩緩轉過頭,望向那個方向,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抹嗜血的光。
終于……有不長眼的東西,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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