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前行,有了地圖的指引,他們的速度快了不少。
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陷阱和兇物。
有能將人拖入鏡中世界,永世沉淪的“幻鏡湖”;有寸草不生,卻會在月圓之夜長出無數慘白手臂的“招魂坡”;還有看似平靜,卻會在生靈經過時,從沙地里鉆出無數白骨巨蝎的“埋骨沙海”。
這些絕地,每一處都足以讓一支仙門精英隊伍全軍覆沒。
然而,在龍夭夭和凌清玄面前,這些危險卻被用一種堪稱離譜的方式一一化解。
遇到幻鏡湖,龍夭夭嫌湖水反光刺眼,一拳轟在湖面上,想把湖水打干。結果狂暴的龍力直接震碎了幻鏡湖的核心法則,整個湖泊瞬間化為泡影。
遇到招魂坡,龍夭-夭覺得那些揮舞的手臂像是在跟她打招呼,覺得好玩,便也釋放出龍力化作無數金色手臂,跟它們“對打”。結果她的龍力凈化了地下的怨氣,那些手臂紛紛縮回了地下,整片山坡的怨氣都消散一空。
遇到埋骨沙海,龍夭夭想抓幾只骨蝎當坐騎,直接跳進沙海里,釋放出龍威。那些狂暴的骨蝎感應到始龍血脈,竟紛紛匍匐在地,溫順得如同家養的寵物,還主動為他們開辟出一條安全的道路。
凌清玄跟在她身后,一路行來,神情從最初的凝重,到震驚,再到麻木。
他發現,這個女人的腦回路,似乎與整個世界的法則都是相悖的。
她所有的破壞行為,最終都陰差陽錯地解決了問題。
她想毀滅,卻總是在“拯救”。
這種強烈的、荒謬的錯位感,讓凌清玄那顆修習了數千年的道心,都感到了一絲迷茫。
他看著前方那個哼著小曲、蹦蹦跳跳,仿佛在自家后花園散步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
或許,她才是對的。
或許,這個即將崩壞的世界,需要的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守護者,而是一個像她這樣,能將所有規則都打得稀巴爛的……瘋子。
就在他思緒紛亂之際,前方的龍夭夭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的斷崖前。
斷崖之下,深不見底,翻涌著濃郁如墨的混沌之氣。而在斷崖的對面,一座孤零零的石臺懸浮在混沌之中。石臺之上,一尊古樸的石獅雕像,靜靜地矗立著。
石獅的眼眶是空的,卻仿佛有目光穿透了萬古,落在了兩人身上。
一股蒼涼、古老、不容侵犯的氣息,撲面而來。
“地圖上說,過了這里,就是隕神穴了。”龍夭夭指著對面的石臺,臉上帶著一絲好奇,“這獅子,是看門的?”
話音剛落,那尊石獅雕像的空洞眼眶中,突然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芒。
“咔嚓,咔嚓……”
石屑簌簌落下,石獅的身體,竟然緩緩地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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