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靖安侯府的蘭景園里,守門的小丫頭尚不知大難臨頭,正倚在門框上打瞌睡。
側邊的窗戶被推開一條縫隙,曲嵐竹看了一眼外邊的情形,悄無聲息的翻窗出來。
蘭景園的院墻也攔不住她。
不是因為她是被抱錯而養在鄉下十九年的侯府真千金——
那姑娘哪怕身強體健,在這偌大的、威嚴的侯府里卻沒這膽氣。
但穿書而來的曲嵐竹有。
更何況,她可知道今夜這靖安侯府就要被抄家流放了!
現在她成了這侯府的真千金,可不得一同跟著去,只要想想那一路的艱辛,她還有什么不敢的?
也幸好,她的空間也隨她一同穿過來了,不然此刻她還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來保障后續生活。
真是“福沒想享上一點兒,難要遭受不少”。
原身到底是小姐的身份,哪怕剛回來月余,遭不少人不待見,但面上嬤嬤、丫頭們還不敢甩臉子。
曲嵐竹順利的找到了廚房,她要進去找吃的,還不讓人跟著,守夜的小丫頭和廚娘也只能心里嘀咕。
不過這么個小姑娘又能吃的了多少?反倒是等會兒她們再借著由頭,能摸到手不少東西,一想到這,便由著她去了。
曲嵐竹一進屋子,根本不管是什么,一應收到空間里去,流放的路上,哪樣不缺?
最后只在手里拿了個饅頭做樣子,出來時還幫著鎖了門。
雖然對方也拿不出證據,但能拖延一時是一時。
嬤嬤也不在意,看她離去的背影,還跟小丫頭嘀咕,侯府哪樣吃食不精細,都做了月余侯府的小姐了,竟還吃個饅頭。
曲嵐竹一離開大廚房,又往不遠處的藥房去。
除了食物、醫藥重要外,也是因為這兩處得手比較容易。
侯府的藥房里放著的都是些滋補的藥材,但價值都不算高。
那些什么老山參、極品燕窩等,各房得了,可不得收在自己的小庫房里,才能安心?
曲嵐竹不想跟看守的人廢話,便想法子打暈了他。
這時一邊收東西一邊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要是便宜了我,等流放的路上還能吃上一口,但現在一抄家,可不知道要便宜了誰去。
她這邊又往庫房趕去,流放的路上沒有銀錢打點,那可就有吃不完的苦頭。
而門房那邊已經看到大隊披堅執銳的兵將將侯府團團圍住,頓時嚇破膽的上報。
好不容易入睡的主子們一個接一個的被吵醒。
庫房守著的人有好幾個,曲嵐竹半天才找到機會靠近,那碩大的鎖頭倒不是阻礙,直接收進空間就是。
到處都黑洞洞的也看不清,曲嵐竹索性就一路收取過去,也就沒什么能讓她磕磕絆絆。
一路通暢,將整個庫房搬了個空空蕩蕩。
這下應該有保障了。
不過,要不要也去一趟書房?
她記得原著里有寫靖安侯的書房里有一處暗格,里面就搜出來了他貪污受賄的證據——
其實是被誣陷的,因為靖安侯雖還有個“侯”的爵位,但只因為高,前兩代人守住了“靖國公”的封號。
實際上,靖安侯府早已沒落,不然曲嵐竹也不能短短時間就將庫房收拾的一干二凈。
或許拿走假賬本,還能給靖安侯拖延一二?曲嵐竹想了想,還是決定試試,只是靖安侯書房的守衛就更嚴實了。
離著女眷的后院也最遠。
但好在,這個時候的靖安侯府也已經亂起來了,燈火通明、人影憧憧。
老侯爺和大兒子都被帶進了宮中,三日未歸,家里能做主的就是老夫人,此刻正抓緊換上誥命禮服。
顧不上鬢發還有些凌亂,強撐著精神在兒媳們的攙扶、簇擁下,走向了前院。
各房的姨娘、少爺小姐們也是惶恐不安著,卻又不是人人敢往前院去看情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