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卻暴露在狼爪之下,撕拉一聲響,衣裳劃破,血液濺射出來,點點殷紅落到了曲嵐竹的臉頰之上。
曲嵐竹都愣了一下,她本是想自己擋的——
雖說時間緊,但以她的速度用胳膊擋一下,以小傷換取時間還是做得到的。
卻沒想到嬴昭會來。
嬴昭肩背受傷卻吭也沒吭一聲,轉身便一劍揮出,只是狼在他肩背上借力,這會兒已經跳到別處。
這一劍的力道只是削掉狼腿上的一點皮毛。
袖箭的力道不夠大,那樣的距離下,是不足以將狼射的倒飛下去。
這也是為什么韓昇要進入林中尋找狼王,而不是在林子外射殺。
曲嵐竹也清楚這一點,一時有些懊惱的道:啊啊啊,我等會兒就找連弩的圖紙,到時候把你們都射成篩子。
射成篩子!
她著重強調了自己的報復,但嬴昭的耳中卻只留下了“連弩”兩字,弩是什么他知道。
那這個“連弩”,是不是就字面理解的那個意思?
他原以為曲嵐竹知道些農業知識,還有什么神奇的糧種,就已經夠讓他心馳神往的了。
沒想到她竟然還知道很厲害的武器?
曲嵐竹心里尖叫,面上卻冷沉沉地,不僅僅是對傷害了嬴昭的狼,還有推倒曲蕓曦的曲蕓淇。
她轉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
曲蕓淇此人,她一再理解她遭逢巨變的苦痛,可她卻從未想過改變自己的態度與認知。
或許,她的本性就是如此吧。
曲嵐竹一劍掃開狼,壓著嗓子詢問嬴昭的狀況如何。
此時護衛們已經趕上,緊隨其后的就還差役和曲家男人們。
只剩下七八匹狼而已,已經不用嬴昭和曲嵐竹動手。
狼群倒是想跑,也是這時候,收到了狼王的回援的嚎叫聲,只是,護衛們能讓它們跑了?
便是差役們都想幫忙,只是到底身手差的多,舉著刀也沒分到狼可以砍。
嬴昭捂著流血的傷口,不想曲嵐竹擔心,只搖頭說自己沒事。
曲嵐竹當然不信,問他:“你車廂里有藥嗎?”
“狼的爪子還是很臟的,要干凈清洗上藥,否則容易感——就是紅腫、化膿,人還會發熱。”
聲音被壓的古怪,但好在意思說清楚了。就是曲嵐竹越發覺得嗓子別扭。
其實嬴昭早在上一次養傷的時候,就聽過她心聲說過這叫“感染”,不過他也不能說自己知道。
只點了點頭,想了想道:“那便麻煩姑娘了。”
曲嵐竹:“……”
不是,她也沒說是她來!
她雖然是十分感謝他來救自己,可是,他那么多護衛,為什么還要她來清理上藥?
難道,是他發現了什么?
不對、不對,我們都沒見過面,他總不至于見到一個人就有所懷疑吧?
而且我剛才那聲音,我自己聽著都難受,他還能聽出嗓音來?
曲嵐竹心里吐槽,可面上卻想不到拒絕的好理由,畢竟照顧恩人什么,不是理所應當?
這個時候講究什么男女大防?
他們就在馬車車廂里,也不會關上廂門,誰能多嘴?
曲嵐竹接過小藥罐的時候,韓昇正提著狼王的尸身飛快從林間出來。
狼王畢竟是警惕性極強,在發現韓昇,且感覺他不好對付的時候,就開始了躲避與伺機而動。
不過終究不如韓昇厲害,被他一劍扎穿了脖子。
袖箭倒是用了幾支,但是效果都不理想。
曲嵐竹本想說韓昇回來,便由韓昇擦藥,可韓昇作為貼身護衛與嬴昭相處那么多年,哪能沒點默契?
雖然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什么對這個姑娘另眼相看,但看到了這個場面,他還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嗎?
清理狼尸的事兒還需要他主持大局呢,否則血腥氣引來其他野獸怎么辦?
曲嵐竹:“……”
她差點就伸出爾康手了。
但韓昇真的好忙的樣子。
哎,大戶人家的護衛也不好當啊,不但忙,還有可能丟命。
她心里念念叨叨,嬴昭不免瞥了一眼自己的護衛們。
隨即,他就轉入正題,他開口請曲嵐竹給自己上藥,可不是為了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而是有正事相談。
只是這事兒,還不能明著說,否則不就暴露了自己?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