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嵐竹不知道嬴昭在想什么,但她第一時間發現他醒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便進入空間。
清了清嗓子才開口道:“殿下醒了。”
“可要喝水,或者其他什么事兒?”
聽到她的聲音,嬴昭這才稍微放松,然后搖搖頭,只是問道:“曲姑娘,剛才那位仁兄是?”
曲嵐竹:“……”
曲嵐竹和茶多酚對上視線,隨即又一同看向小狗爪爪邊上的發聲按鍵,得虧太子殿下不知道“機械音”嗎?
“哈,那是請來幫忙的,那什么,我給殿下喂點水吧。”曲嵐竹道。
心里的聲音卻叫嬴昭聽了個一清二楚:趕緊好起來,好送回韓昇他們那,不然又得半夜摸進來問我了。
嬴昭聽著這話知道是韓昇他們擔憂自己,可不免也聽出一點嫌棄感?
他覺得自己的思緒偏了。
而且,曲嵐竹為什么又把他的眼睛蒙住。
“我的眼睛,也受傷了嗎?”嬴昭倒也還記得之前短暫醒來時,聽到的她的心聲,所以并不打算提起上次的相救之事。
——當然不是“忘恩負義”,只是尊重她的決定,該為她做的事情卻也是一點不推辭的。
曲嵐竹當然不能說是,畢竟受沒受傷能騙過傷患本人嗎?
只能顧左右而他,總不能直說這里的東西一樣不能給他看見吧?
甚至,她都不敢讓茶多酚叫,不敢讓嬴昭在這里上洗手間。
曲嵐竹就按此前自己想的那般,搶先發問道:“殿下,我有一事要問,緣何此次韓統領說,您受傷后,執意要來尋我,連大夫也不肯看?”
實際上也不是不看大夫,只是嬴昭知道自己的傷勢,找到曲嵐竹才有更大的生還幾率。
但是他可是聽到曲嵐竹心聲的人,能被曲嵐竹拿捏嗎?
立馬解釋道:“曲姑娘誤會了,但是我傷重,雖是提起曲姑娘,卻是想讓韓昇給你帶話。”
“當時只以為自己怕是沒救了,怕不能給曲家翻案了。”
嬴昭的聲音帶著歉意,把“興師問罪”的曲嵐竹打的一愣。
啊啊,快死了還惦記案子沒查完,這也太……
心聲沒說完,因為曲嵐竹就發現這個說法的華點——
與護衛的說法出入太大了,要不是嬴昭有比較明確的表示,韓昇他們也不能認定自己有救人的本事吧?
但,如果韓昇他們說的是真的,嬴昭又何必說謊?
曲嵐竹沒抓著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不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答案或許會讓她覺得更麻煩。
索性認同了嬴昭的說法,反正她的人他也用過了,要是接下來有事兒,也肯定要接著用的。
——反正她不吃虧,那其中緣由到底是什么,現在就不去追根究底了,免得有更大的麻煩。
曲嵐竹忽然不刨根問題,就連心聲都聽不到什么,嬴昭的心反而忐忑了起來。
只聽曲嵐竹開玩笑道:“那不管如何誤會的,此刻我可是真救了殿下,那我可要向殿下討點賞了。”
嬴昭自然應聲。
卻聽曲嵐竹在心里道:這個時候,是被救人以身相許還是說當牛做馬、結草銜環以報,就看我這個救人的顏值了是吧?
想起這個梗,曲嵐竹自己在心里笑了笑。
嬴昭聽著,心情雖好了些,但說實話,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曲嵐竹說完這些,又給嬴昭喂了一口藥水——
就是靈液和阿莫西林膠囊。
也不敢讓他知道膠囊的存在,而扯開膠囊不但可能傷胃,還會影響藥效釋放,她只能和點豆漿粉裹了膠囊。
嬴昭第一回吃甜甜的藥,還有點黏嗓子。
他正打算問一句,曲嵐竹就道:“殿下,你的狀況穩定后,我就叫韓昇來接你離開。”
“畢竟我這里是流放之地,容易被人發現。”
“不過您放心,每天都會給您送藥。”
嬴昭只好應道:“有勞姑娘,若不是姑娘妙手回春,此番我必然是回天乏術。”
曲嵐竹頓時訕笑兩聲,哪敢接茬,她會個鬼的藝術。
看似神醫在世,實際上都是開掛罷了。曲嵐竹在心里自嘲,卻不想嬴昭聽的一清二楚,對那“開掛”二字用心琢磨上了。
這為什么又蒙眼的事兒,也就暫時揭過去了。
曲嵐竹則是等不了,回去就坐屋頂上,希望韓昇他們能見,然后將嬴昭接走,不然的話,一旦嬴昭人有三急,她要怎么辦?
——連空間里的吃的,都不敢亂給嬴昭吃,畢竟他此前基本都吃過,這要是一個“我吃過這個味道”的大記憶蘇醒術下來,她還怎么隱藏身份?
嬴昭可是連她費力啞嗓子那么久,都還可能已經認出她的男人。
這個險她是冒不了一點。
曲嵐竹哪知道自己想七想八想了許多,卻還是有所忽略。
韓昇不知道曲嵐竹為何一日之間找他們兩次,但是他還是很快摸進來,知道是嬴昭醒過來,且能跟他們去山林養傷,頓時驚喜萬分。
卻又有些不確定地道:“殿下的情況真的穩定了,不會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