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崔鉉的眼神,曲嵐竹還是沒點破,反而玩笑道:“年少時候還是不要遇到太驚艷的猴。”
只不過,崔鉉顯然是不懂她的梗的,更別提接梗了。
她不解釋一句,這話就得落地。
曲嵐竹一下也失去了興致,只不過在崔鉉的注視下,她還是解釋了一句。
“這個猴,其實也是一個代指。說是年少時若是遇上太驚艷的人、景色、物品,以后再看什么都索然無味。”
“除卻巫山不是云。”
崔鉉忍不住咂摸著這話,然后目光定定落在曲嵐竹身上。
若是驚艷,曲嵐竹何嘗不是?
不過此時他還沒聯想到旖旎心思上。
只聽曲嵐竹道:“猴王你過來,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崔鉉頓時哭笑不得,這猴王再精明,還能聽懂人話?
可他又不由想到山君,那只大老虎在曲嵐竹面前,似乎又很是不同。
這怎么不是曲嵐竹又一令人驚艷的地方?
何況猴子一直都是精明的代表!
崔鉉就眼見著那猴子真的過來了。
曲嵐竹也不怕被撓,哪怕這猴子不是最好看的金絲猴。
她還是蹲下身來,跟猴王嘀嘀咕咕,還借著身體的這樣,給猴王的嘴里滋了一點稀釋靈液。
猴王的眸子都亮了,恨不得抓著曲嵐竹的手指再吸吮一口。
這是什么好東西?猴愛,猴想要!
曲嵐竹哪能讓它抓到,給它這么一點,就是為了讓它更聰明,吊著它。
猴王都跳起來了,這個兩腳獸太過分了。
但沒辦法,它聽懂了兩腳獸的意思,只能用各種山里的東西來換!
曲嵐竹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喜滋滋的。
崔鉉看著也開心。
但兩人這姿態,就讓嬴昭心酸了。
“主子,您……”韓昇想說您不要擺出這妒夫的姿態,怪墊付您以往形象的。
但是被嬴昭的眸子一看,他又說不出來,支吾了一下,才道:“您既然真心喜愛曲姑娘,就該讓她知道啊。”
雖說如今以曲家的身份不好說親,但到底曲姑娘將近雙十年華,家里長輩肯定是著急的。
要是自家主子慢悠悠的,人不就被別人搶走了?
嬴昭跟曲嵐竹更為熟悉,更知道她許多秘密,他絲毫不擔心曲家人能夠做她的主,可是,如果她自己看上了誰呢?
所以為什么她都對自己那般贊譽有加了,卻還避他如蛇蝎?
這么說雖然嚴重了一點,但他就是能夠感受到她的疏離。
——只指在男女感情上。
嬴昭也從沒想過自己有如此患得患失的一天。
心里雖然想法紛雜,但在曲嵐竹回來的時候,他還是迎了上去,還說起有要事與她商議。
“那崔鉉,椰子的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
“還麻煩你與崔夫人細說。”
曲嵐竹道,崔鉉自然滿口答應,能讓他阿娘來幫忙理賬,是對他阿娘的信任。
也讓他娘不必田間勞作,他怎么會不盡心盡力?
至于這什么椰皂制作中的些許危險?那又有什么好怕的?他一路流放來,哪一日不是艱難險苦的?
嬴昭說起后續安排和盛京之中傳來的消息,將曲嵐竹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
“嗯?老皇帝病重?”曲嵐竹仿佛沒聽清,實際上心里已經吐槽上了。
啊,不是病重吧?好像是吃丹藥吃的?
丹藥里什么朱砂、水銀的,那玩意兒是人能吃的嗎?還活人殉葬那會兒,這水銀都是拿來灌尸防腐的啊。
咦,時間好像不對吧,老皇帝這么早就不行了?
想到這里,曲嵐竹偷偷覷著嬴昭的神色,她不喜歡老皇帝,但那畢竟是嬴昭的父親,他知道這個消息,心里能好受嗎?
她沒開口,但她關懷的心意,嬴昭收到了。
他給她斟了杯茶,又推了推點心盤子,說道:“是擔心我嗎?”
曲嵐竹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他看出來,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頭。
嬴昭道:“其實,說來你可能覺得我冷漠。我說不上傷心。”
曲嵐竹連連搖頭,她可不是那種“未經他人苦,只勸他人善”的人。
聽到句這話的嬴昭,不得不說曲嵐竹很通透:“我與他之間其實關系算不上好。”
“自小,我就不討他喜歡。”
曲嵐竹一聽這話,頓時不想聽下去,這不是揭嬴昭的傷疤嗎?
但嬴昭卻道:“我想說給你聽,想……你更了解我一點。”
曲嵐竹的臉頰驟然發燙,他、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為什么要多了解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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