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嵐竹扒了嬴昭的衣裳,還湊的很近,韓昇一看見這場面,轉身就要出去。
卻聽曲嵐竹說叫大夫。
他還是更為關心自家主子安危的。
這幾步路的功夫,就看到嬴昭的肌膚又起了新的變化,那些一顆顆的紅點長成一片不說,摁下的時候還有些發硬。
嬴昭倒是愿意曲嵐竹用點力,這么輕輕的、不舍得碰似的,倒是叫他更難受。
但顯然他此刻已經沒有發權了,一來是被曲嵐竹剝奪了,二來則是他覺得的喉嚨里也有些難受。
怕自己再出聲,讓曲嵐竹更為擔心和緊張。
曲嵐竹沒找到過敏藥,哪怕韓昇去找大夫了,也不放心,畢竟這里離城里太遠了。
不管怎么樣,還得去找個大夫常駐在這里,哪怕是高薪聘請。
她扶著嬴昭就睡在這里,今夜只能讓其他人各自找屋子擠一擠了。
嬴昭本不想躺下,但說實話,過敏的難受勁也確實是上頭了。
他又怕自己過于執拗,讓曲嵐竹更為自責,他現在喉嚨不舒服連安慰的話都說不了。
曲嵐竹還在心中想:這整個大澧最好的大夫都在太醫院?
也不對,雖然太醫能接觸的藥材是最好的,但治療方案卻是未必,畢竟太醫是高危職業,得保命為上。
曲嵐竹的心里亂糟糟的想,但還記得給嬴昭喂稀釋的靈液,如果大夫趕不及,也只能依靠靈液硬抗了。
但靈液也不是藥,作用只在于提升身體素質。
曲嵐竹一直守著,心里胡思亂想著,有后續的規劃,有吐槽,有八卦,就是沒想嬴昭的病。
仿佛她不去想,他這“病”就能消失。
嬴昭倒是很快睡過去,哪怕有靈液的滋補,這一場來勢洶洶的過敏還是讓他不太好受。
等他再醒來時,就發現曲嵐竹趴在床邊,雖睡著卻不安穩。
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不知是為了把脈還是探查什么——
他是清楚曲嵐竹不會把脈的。
但或許他平穩跳動的脈搏,能讓她安心。
嬴昭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纖長的手此刻是溫軟的。
而他這一動,本就是淺眠的曲嵐竹立刻抬頭、起身,還踉蹌一下,險些撲進嬴昭的懷里。
嬴昭也要起身去扶,兩人七手八腳的招呼一下,這才互相穩住身體。
一時之間,姿勢尤為怪異。
曲嵐竹哭笑不得的側坐在床沿,穩住身子又讓嬴昭躺下。
昨夜子時前后,嬴昭還發了低燒。
不過眼下,曲嵐竹并不打算說這些,而是檢查了一下他的體溫和紅點的程度,便是臉頰下也有幾顆,不過已經不那么紅了。
“成片的地方,已經柔軟下來了,問題不大。不過恢復可能還需要幾天。”
雖然曲嵐竹覺得長幾顆紅點,也不影響嬴昭的顏值,但這幾天也是不適宜易容的,自然就不能出門了。
他臉上偽裝的痕跡,也被她扯的扯、洗的洗,弄干凈了。
嬴昭誠心道謝,也道歉:“讓你為我擔心了,還一夜未睡。”
不等曲嵐竹說什么,嬴昭接著道:“這事是我自己的問題,沒有弄清楚就亂吃東西。”
曲嵐竹見他過敏時的自責模樣,他可沒忘記。
“……嗯,以后都別吃了。”曲嵐竹轉開目光,總覺得此刻嬴昭的目光有些攝人心神。
“有些水果也可能造成過敏,總之沒見過的東西,哪怕想嘗試,也先少量。”
“就像是我吃那芒果就過敏,舌頭喉嚨都跟撓出火星子似的。”
“還有人吃不了雞蛋,一吃就醉酒一般暈過去。”
“總之,過敏的事情不容小覷。”曲嵐竹岔開話題,一時就說的有些遠,最后總結了一下,叮囑嬴昭好好休息。
“已經沒事了。”嬴昭道,今日的聲音還有些啞,但喉嚨已經沒有那種發緊、發癢的感覺。
曲嵐竹卻態度強硬,不準他到處亂跑:“你還沒易容,跑出去不得露餡兒了?”
話說到這里,曲嵐竹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待下去了。
照顧病人還好說,但一直這么待下去,容易讓她心猿意馬,索性天也亮了,便出門去。
“待會兒給你送飯菜。”她交代一句就腳步匆匆離去,嬴昭躺在床上無事可做,不由回味她的一一行。
總覺得,她是在意自己的,但同時又排斥著與自己親近,這實在是太矛盾了。
曲嵐竹出了門,還沒見到找大夫回來的韓昇,也只能去叫了另一個侍衛給嬴昭送飯。
她今兒得去找猴子們。
這猴也只認她。
況且是要去山上,雖然不算太深入,但不跟著曲嵐竹也不放心。
嬴昭知道她忙,但是見到送飯的是護衛,一顆心還是落了下去。
直到中午前,一道輕緩的腳步聲傳來,那一瞬間讓嬴昭以為是曲嵐竹回來了。
他護衛們的腳步聲要沉重的多。
曲嵐竹去山里,也不是一個人的,哪怕她有空間,運送貨物更方便,可不能過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