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這些天里整個長山村都忙的熱火朝天,好似土族少族長來襲,沒有帶來一絲影響。
但實際上,韓昇將能夠找回來的人都叫了回來,一共四個,加上他,日夜不停在長山村外巡視。
這日傍晚,終于是發現了行蹤。
“不過我們的人機警,現在也沒打上照面,我來問問是打算怎么辦?”
面對韓昇的問題,嬴昭沒有自己做決定,轉而看向曲嵐竹。
曲嵐竹道:“有更詳細的信息嗎?他們有多少人?誰領的頭?”
其實她更想知道對方是想報復長山村還是只想救走漓峰?
但是她也明白這些消息想探聽,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眼下肯定弄不來這么明確細致的消息。
韓昇道:“大概是三十人,算不上多,不過看著都是好手。”
至少比這些犯人健康強健的多。
也比官差們同心協力、凝聚力強。
縱使韓昇有信心以一敵多,可是其他人難免成為他的軟肋。
曲嵐竹聽著,說道:“那我們只能智取,現在叫上所有人進行埋伏。”
這些天,訓練的事情都托給了韓昇等人,曲嵐竹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現在才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韓昇雙眸冷光肅肅,領命而去。
宋浦安一直旁觀著他們的安排,等到這時才開口道:“本官也一同前去。”
他雖是文官,但君子六藝中的射可也學的不錯。
“我們的弓箭,可能不太一樣。”曲嵐竹道,因為缺鐵的緣故,箭矢都是玻璃頭的。
這就導致重量上有不小的偏差,而射箭是精細的,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此前從前任縣令那里倒也是收繳了一些武器,但一來質量都算不上好,二來都分給了那些衙役使用。
這其中也是沒有弓箭的。
宋浦安只能偃旗息鼓。
但這一場大戰,他了解了前因后果,也是一定要參與的,哪怕只是跟著其他人一起藏在屋舍之中等待。
一眾人各自藏身,透過窗戶、借著月光,等了半刻多鐘,直到月亮躲到了云層之中,才終于看到了模糊地人影摸進來。
一共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就連腳步聲都輕的很。
屋內漆黑,床鋪上是卷成卷的鋪蓋做的假象,騙過一時還是可以的。
幾間屋子一看,他們便嘰里咕嚕的交流,只是曲嵐竹等人都聽不懂。
唯一聽得懂的程老丈,卻是聽不清這般小的聲音。
“他們睡的挺沉?”
“他們會把少族長關在哪里?”
“肯定是在什么腌臜地方。”
他們要是抓到外族人,肯定是不會讓人好過的。
“可是看少族長,好像還胖了點?”其中一人有點遲疑,他是白日里探過路,遠遠看過漓峰的。
——如果不是確認漓峰在這里,他們又怎么敢大半夜的來?
“我就說應該白天直接過來,我們那么多人,還怕他們不把少族長交出來?”這人有些氣憤。
對另一個人說漓峰好像還胖了點,卻不接茬。
話題一轉,最后一個就說道:“他們的人也不少,咱們畢竟缺少食物,不能起太大的沖突。”
哪怕他們自認勇武,可事實勝于雄辯,大祭司也是為了他們好。
目前還是要以減少損傷為主。
他這話一出,另外兩人也不反駁了,甚至背著人揉了揉肚子,因為也是要來救出少族長,他們才在全族的節衣縮食下,吃了一頓飽飯。
三人繼續往前摸進,去尋找他們心目之中、適合關押俘虜的腌臜之地。
但,忽然一道沉悶地喘息聲驚住了他們。
甚至,熾熱的呼吸就噴灑在他們的脖頸之間!
這到底是什么?這村里到底是有什么?
心慌驚懼之下,三人或是往前奔跑,或是猛然抽刀劈下。
但都咬緊了牙關,沒有發出聲響,以免驚擾了村中的人。
山君就沒有這些顧慮了,曲嵐竹可說了,可以隨意玩弄這些人,只要不弄死弄重傷了都成。
看他們連滾帶爬,山君興致高昂了起來,左突右進地驅趕他們,一雙眸子亮起的光,格外恕Ⅻbr>“老、老虎。”有一人終于摸清山君的底細,原本嚇軟了的腿倒是有了幾分力氣。
他還真的是比較怕鬼,面對猛獸卻有勇氣反抗。
他轉身又是一刀,但是哪能抵得過山君的迅猛,不但輕松避開,碩大的虎掌揮來,凜冽的風刮的皮膚像是針刺。
一掌下去,雖然他反應很快的抬臂阻攔,可力量相差懸殊,他整個人都斜飛了出去。
另外兩個人心驚肉跳的、快步跑到他的身邊,一個問他傷的如何,另一個持刀警戒著,可黑暗里真的很難見到山君的廬山真面目。
直到云開月現,月光猶如追光燈一般打在山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