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什么?
其實早在那個美術館,他便覺得秦雨微這個女孩有點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他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問問她,他怎么就沒問出口呢?
他不敢再細想,又或者是不敢接受那個真相,腦袋像是麻繩一樣亂。
宋槿偏偏不想讓他好過。
憑什么她們母女二人這么多年來遭人非議,遭人白眼,他卻悠然自得的過活,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給了別人?
哪有這么好的事?
宋槿切齒道,“這個你們一家合起火來欺負的人,被蘇輕雨害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人,就是秦瑜的親生女兒……”
“你滿意了嗎?”
蘇父臉色刷的就白了,心口絞痛,“月月……”
他的女兒在他眼前這么長時間,他卻沒認出來,還欺負了她一次又一次。
他真該死啊。
“月月,爸爸對不起你。”
“對不起,對不起……爸爸償還你好不好?”
秦雨微擦了擦眼淚,忽然就笑出了聲,冷冰冰的沒有溫度,“我不叫月月,你也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叫秦盛華,十幾年前就去世了。”
“月月……”
“夠了!我不是你女兒!”秦雨微冷聲,“請你們離開這里,不要再來打擾我。”
宋槿看到兩人就糟心,大步走到門口打開門,“走!”
蘇父狼狽的跪在地上掩面痛哭,一遍遍的說對不起。
可說再多的對不起也于事無補,一點用都沒有。
賀靳琛面無表情的把他托起來,抬眸看向病床上的秦雨微,渾身都流露著寂寥,心疼的厲害。
“微微,我……”
“以后都不準再來了,今天是最后一次。”秦雨微背對著他,決絕又冷漠,“賀靳琛,別讓我更恨你。”
恨。
賀靳琛心跳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許久,才黯然低頭,拖著蘇父離開了。
宋槿恨恨砰上門,卻依然無法消除心里的怒火。
……
“我怎么就沒認出她呢……”
“她那么像她年輕的時候,我怎么就沒認出來呢?我當初怎么就沒問問她呢?”
哪怕多問一句,現在都不是這樣的結果。
廊道里,蘇父懊悔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的皺紋寫滿了滄桑憔悴。
“如果當年我堅定一點,沒跟老爺子妥協,她們母女都會在我身邊。”
“你和她,也許早就認識了……不會像現在這樣。”
可是,沒有如果。
賀靳琛從煙盒拿出一根煙,轉而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啞聲說,“現在,還覺得心疼那兩個人嗎?還覺得不舍嗎?”
蘇父痛苦掙扎了幾秒,最后嘆氣閉眼,“隨你吧,她們確實要對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但,可不可以留下她們一命?”
畢竟是朝夕相處了幾十年的人,養狗還有感情,何況是人?
賀靳琛輕笑了聲,眼里劃過一抹戾色,指腹在火機滾輪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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