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這里的筆墨紙硯都怎么賣？還有那些啟蒙的書。”

老板順著林棠枝指的方向看過去。

“毛筆有雞毛筆，羊豪筆，還有上好的狼豪筆。雞毛筆便宜，要五文錢一支，羊豪筆要十八文，狼豪筆要八十文。墨的話，煙煤膠墨最便宜，要十五文一塊，但是臭，容易暈染，一般都用碎墨頭，八文錢一小包，但一小包用不了多久……”

老板逐一介紹，聽得林棠枝暗暗咋舌。

怪不得老宅一家子供一個讀書人這么吃力，這跟讀書有關的東西，是真貴啊。

筆墨紙硯，除了硯臺都是消耗品，每個月的開銷都不少。

“那書呢？”

林棠枝嫌貴的表情很明顯，老板不覺得她會買。

不過眼下店里也沒什么人，閑著也是閑著。

“這種啟蒙的書，最差的要五十文，紙張一般，字跡也不太清楚。好一點的要八十文，紙張和字都要好些。”

這價格，林棠枝聽得都倒吸涼氣，真貴。

“先買一本《千字文》吧，就要八十文的。”

看什么字學什么字，貴是貴，林棠枝打算一本一本慢慢買，沒考慮過最便宜的。

老板沒想到林棠枝真的會買，有些驚訝，從貨架上拿了本《千字文》出來：“大姐為了孩子念書真舍得，孩子將來肯定能考上舉人，當上大官，好好孝順大姐。”

他又看向二川。

“這孩子一看就激靈，讀書想必也是個有天賦的。”

林棠枝笑著沖他道謝，哪怕知道他估計對每一個買東西的人都這么說，心里也高興。

沒辦法，哪個當娘的不喜歡聽別人夸自家孩子呢？

“娘。”

二川拉了拉林棠枝的衣角。

“之前大哥偷偷跟趙文……二表哥的夫子學，《千字文》已經學完了，不用買。娘我偷偷告訴你，阿爺阿奶都說二表哥念書有天賦，其實他專門坐在私塾學的，還沒大哥站在窗戶底下偷學，學得好。”

“你大哥才有念書的天賦，不過你也要跟著好好念。娘不求你能考個什么回來，但求不能當個睜眼瞎。”

不過二川的話倒是提醒她了，《千字文》的確已經不再適合大山。

她問老板：“啟蒙的書都學會了，后面要念什么合適？”

“《小學》《孝經》然后就是《四書》，一般都是先吃透前兩本，緊接著再學《四書》，這三本比《千字文》要貴一些，差的就要八十文，好的要一百文。”

進這個店，林棠枝都不知道倒吸第幾口涼氣了。

好在現在天氣熱，否則她指定喝一肚子的涼氣。

“要一本《小學》，一百文的。”

兩本加在一起多少錢二川算不清楚，反正是要很多錢，他急道：“娘，你給大哥買書就好了，我不用念書。”

“梆！”

林棠枝一個指頭彎曲，關節敲他腦殼上。

“再講一遍你不用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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