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絕望攔截。但對方的程序寫得太完美了,啟動即毀滅,沒有任何延遲,不給對手留下任何反應的機會。
三秒。
僅僅三秒。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空白。所有數據,清零。
物證,在電子層面被徹底、干凈地銷毀了。
指揮中心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連服務器風扇的嗡鳴都顯得格外刺耳。
小李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無力地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唯一的希望,他拼了命帶回來的希望,就這么斷了。
“不……”
角落里,一直負責數據捕獲的“一”,發出了蚊蚋般微弱的聲音。
她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混雜著極致的恐懼與壓抑不住的狂喜,表情扭曲而古怪。
“不完全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她身上。
“在數據流被徹底切斷前的最后一毫秒,防火墻的底層協議抓到了一個數據包。”
“它不完整,像個被燒毀的地址碎片,信息殘缺率超過了90。”她顫抖著手,將那個殘缺的數據包投射到主屏幕上。
那是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
經過程序的暴力解析和上億次窮舉修復,幾分鐘后,在那片亂碼之中,一串模糊的gps坐標緩緩浮現出來。
它指向了榕城西郊,一個早已廢棄的工業園區。
蘇悅死死盯著地圖上的那個紅點,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小李面前。
“技術上,我們已經盡力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斤的重量。“他們銷毀了所有電子證據,只給我們留下一個地址。”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小李那雙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那里很可能是個陷阱。”
小李抬起頭,他眼中的絕望和迷茫,在看到那個地址的瞬間,已經被一種決絕的火焰燃燒殆盡。那是一種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決絕。
他看著蘇悅,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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