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屏住了呼吸,-->>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毒品……工廠……”
“在哪里?”霍驍追問,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了床單。
“老鬼”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在積蓄最后一點力氣。
“……在……”
“……西……山……”
最后一個字音落下。
他的頭一歪,眼睛里的最后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嘀——”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掙扎的曲線,終于變成了一條刺目的直線,發出了綿長而絕望的蜂鳴。
霍驍緩緩直起身。
他看著那張徹底失去生機的臉,耳邊回響著那幾個破碎的詞。
西山。
毒品工廠。
這幾個字,像最后一把燃料,被扔進了霍驍即將燃盡的身體里。
那根代表生命終結的直線,在監護儀上拉出刺耳的長音,宣告著“老鬼”的徹底死亡。
而霍驍的世界里,那根緊繃到極限的弦,也終于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脆響。
但他沒有倒下。
他只是緩緩直起身,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里,最后一點屬于人的情緒似乎也被抽干了,只剩下一種近乎機械的平靜。
“魏征。”
他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在!”魏征一個激靈,立刻上前一步。
“封鎖醫院,現場所有醫護人員,隔離審查。清空這一層,任何人不準靠近。”
“老霍,你……”
“執行命令!”霍驍沒有看他,只是轉身,一步一步地向外走。
他每走一步,身體的晃動就更劇烈一分,但他始終沒有扶墻,脊背挺得筆直。
那副樣子,讓所有看到他的警員都心頭發寒。
那不是一個人的姿態,那是一把即將出鞘,不惜崩斷自己也要見血的刀。
魏征看著他的背影,把所有勸說的話都咽了回去,咬著牙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指令。
兩個小時后。
榕城市西郊,西山腳下一座廢棄的水泥廠外。
數十輛警車無聲地合圍,黑洞洞的槍口從車窗后探出,指向那棟在夜色中沉默佇立的灰色建筑。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混雜著化學試劑和酸腐的古怪氣味。
指揮車里,霍驍正靠在后座上,一名隨隊軍醫正強行將一支針管扎進他的手臂。
是高濃度的葡萄糖和鎮靜劑。
“霍隊,你必須休息。”軍醫的額頭上全是汗,“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霍驍沒有反抗,他甚至沒有力氣去反抗。
他只是睜著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無人機傳回的紅外熱成像畫面。
工廠里,有三個清晰的人形熱源,正龜縮在一樓的某個角落。
“一組準備。”
“二組就位。”
“狙擊手鎖定所有出口。”
“三,二,一,行動!”
隨著霍驍一聲令下,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如同鬼魅一般,從不同的方向突入了工廠。
沒有槍聲,沒有激烈的對抗。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
不到一分鐘,通訊器里傳來報告:“報告指揮部,目標已控制,沒有反抗。是三名平民,狀態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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