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不,只是死死地盯著御座之上。
手指在無人得見的陰影里,死死摳住了身下冰冷的地磚,指甲崩裂,滲出鮮紅的血珠,混入磚縫細微的塵埃里。
殿內暖香依舊,卻讓他感到一種置身冰窖的酷寒。
顧冥煙亦不再看他,仿佛他不存在一般,她手指挽上裴青越的墨發,眼神溫柔,“阿越,你說這猛獸應該圈養起來,還是應該拔掉爪牙,他才會聽話?”
裴青越聲音清潤,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攝政王終究是國之棟梁,想必......只是一時糊涂。”眼底卻是譏笑。
他暗地里使了那么多手段,都沒有讓蘇揚收到實質性的傷害,沒想到他蘇揚咎由自取,惹怒顧冥煙,現在如此,還真是讓他感到暢快啊!
蘇揚掙扎著想站起,沉重的鐵鏈嘩啦作響,卻只讓他更顯狼狽,“顧冥煙,你當真要如此折辱于我?”
“你之前對我的折辱還不夠嗎?”
顧冥煙聞,緩緩走下來,抬起蘇揚下巴,讓其與之對視,冷冷說道:“朕對你折辱?不是你針對阿越?不是你擅作主張,目中無人,居功自傲!百姓都說是朕欠你的,那這龍椅是不是要讓給你坐?這天下究竟是跟著你姓蘇,還是姓顧?!”
“你說過會護著我一輩子,就在大婚之日逃走,讓朕成為天下的笑柄!”
“朕只是收回原本就是朕的兵符,還想著這大婚之日便彌補你,你就是這么對朕的!”
他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分明有上奏折,她沒看.........
顧冥煙重重的甩開他的臉,隨即溫柔的走到裴青越身邊。
“既然攝政王不愿與朕行夫妻之禮,覺得委屈,”她的聲音慢條斯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蘇揚的心臟,“那就在這兒好好學學,看看別人是怎么......伺候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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