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蘇揚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手腕上沉重的鐐銬。
“時移世易,”蘇揚抬起眼,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她,“陛下已非需要人保護的公主,而是執掌乾坤的帝王,陛下要立威,要收回權柄,臣......理解。但這通敵叛國的罪名,請陛下莫要讓它,寒了邊境數十萬將士的心,動搖了大周根基。”
他相信只要她肯去查,一定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她這是將他往絕路上逼啊。
他的話,像一把精準的匕首,剝開了她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指那被她隱藏在“叛國”罪名下的、最真實的意圖——權力之爭,以及她那份不愿承認的、在他耀眼功績下的自卑與恐懼。
“你住口!”顧冥煙厲聲打斷他,呼吸急促,“休要以舊情動搖朕!朕親眼所見你與大乾公主.........你還逃婚,不都是為了離開大周!”
蘇揚靜靜地看了她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看到她的色厲內荏。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再爭辯,只低聲道:“陛下,羌勇此次來犯,時機蹊蹺,攻勢迅猛,絕非尋常,朝中或將有變,若......若事有不可為,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
“而且,臣并沒有逃婚,那日去宮中,我將辭官的奏折給你,陛下當時忙著與裴側夫親熱,并沒有看........”
他這番話,毫無為自己脫罪之意,反而是在提醒她局勢的危險,這種時候,他想的竟然還是大周的安危?亦或是想著她?
他沒有逃婚?辭官?
顧冥煙心中巨震,一股莫名的怒火和酸楚交織涌上。
他憑什么還能如此冷靜?憑什么還能擺出這副忠臣良將的姿態?他難道不知道,他越是如此,就越發襯得她像個心胸狹隘、不識忠奸的昏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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