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寫得直接:臣愿辭官,退居草野,臣資質鄙陋,才疏學淺,也配不上陛下,這王夫之位,請陛下收回成命,臣時刻為陛下祝禱,愿圣朝永固,四海升平。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扎進她的心口,她記得那日他遞上奏折時深不見底的眼神,記得他微微抿緊的薄唇,記得他行禮告退時格外挺直的脊背。
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已經做好了決斷。
“好一個配不上......”她喃喃自語,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奏折在她手中微微顫動,燭火噼啪一聲,在寂靜的寢宮中格外清晰。
內侍察覺到她周身氣息的劇烈變化,那不僅僅是憤怒,更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懊悔的情緒,他屏息垂首,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顧冥煙的手無力垂下,奏折“啪”的一聲輕響,落在地上。
她終于明白,他遞上的不是一封簡單的辭呈。
他交還的,是權柄,是地位,是“王夫”的尊榮,更是他們之間這些年所有的情分與羈絆。
他用最體面、也是最決絕的方式,告訴她:他不要了。
他連她,和她的江山,都不要了。
“蘇揚......”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臟,比當年面對叛軍刀劍時更甚。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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