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龍案前,目光掃過那堆積如山的奏折,其中多少是歌功頌德,多少是互相攻訐,又有多少,真正關乎民生疾苦?
“朕自然要管,卻不能按他們預設的棋路來走。”顧冥煙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她重新坐下,鋪開一張空白的詔書,提起朱筆。
“來人!”
殿外值守的內侍應聲而入。
“傳朕口諭,”顧冥煙聲音清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京畿衛指揮使謝安,即刻點齊兩百禁軍,便裝簡從,隨時候命,另宣戶部侍郎張里、京兆尹周長儀,即刻入宮見駕。”
“是。”內侍領命,快步退出。
蘇文正看著顧冥煙,欲又止:“陛下,謝指揮使是武將,負責皇城安危,讓他去處理流民......”
“正因為他是武將,是朕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才更合適。”顧冥煙筆下不停,語氣森然,“朕不需要那些只會打官腔、和稀泥的文官去‘安撫’。
朕要的是效率,是絕對的執行,是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看清楚,朕的刀,隨時可以落下!”
她抬起眼,看向蘇文正,眼神復雜:“太傅,您年事已高,本不該再讓您勞心費力,但此時,朕還需要您幫朕一個忙。”
“陛下請講,老臣萬死不辭。”
“請您動用一些......不在明面上的關系,替朕仔細查探,這流民之中,可有能溝通之人?他們來自四洲何處,沿途見了哪些官員,受了哪些盤剝?朕要最真實的聲音,而不是經過層層粉飾的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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